严缺很是严正言辞。
张守任嘴角很是抽搐了一下。
虽说《人民文学》给新人作家7元/千字稿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万一呢
这可是严缺呀!
从去年12月底开始,凭著《傻瓜》、《咱们的牛百岁》,搞出来大动静的严缺!
所以。
得稳住他!
“小严同志,你这个话说的太好了!正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们《十月》跟你的交情,不是用钱可以衡量的!至於稿费的事情……这样,我回头跟领导商量商量,再给你一个准確答覆,好不好另外——”
张守任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又从信封里装著的券、票中,取了2张燕京工业券和6尺燕京布票递给严缺:“小严同志,《岁月的童话》的修改已经告一段落了,你没什么要紧事著急回去的话,可以逛一逛燕京,有相中的东西,也可以买一点带回去。”
“张老师……”
张守任不给他推辞的机会:“听我的,拿著!好多东西不是单单用钱就能买的,工业券、布票缺一不可!”
“张老师,我听您的。”
“对嘍!”
“不过我来之前换了32尺全国布票,所以能不能商量一下,用您给我这6尺布票多换2张燕京工业券”
“……”
送走严缺之后,张守任去找王士敏聊了聊情况,听到严缺就稿费的事情討价还价的时候,王士敏呆了一下,隨后撇了撇嘴:“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样咱这可是国家级文学刊物,多少作家能在《十月》上发表一篇短文就够开心的了,他居然还想多要稿费”
张守任摊手:“没办法,谁让崔道仪瞎起鬨呢我看小严同志秉性纯良,没有他老崔掺和,他未必会好意思提这个茬。”
王士敏咬牙切齿:“老崔太坏了!咱已经改到发表標准的稿子他都好意思抢不行!我今晚找他一趟,让他请我喝顿大酒,补偿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张守任乐:“要我说,王主任您趁早別去。”
“为什么”
“老崔驳您一句:我抢归抢,但我没抢到啊,我还挺受伤呢!搞不好,您今晚可能需要搭上一顿酒请请他。”
“……”
……
……
从《十月》编辑部带了4张燕京工业券回招待所,严缺心情大好。
工业券这玩意的地域性,比布票强多了,烟臺地区的布票,可以兑换成全国布票,到国內任何地方都可以用,工业券不行。
烟臺地区的就是烟臺地区的,燕京的就是燕京的,没有全国工业券这一说。
所以,严缺在燕京买东西,还真是离不开这玩意。
当然了,他估计4张工业券少了点,肯定不够用,这个不急,明天先四处逛逛,看看他计划中想要买的东西,大约需要多少张工业券,再考虑怎么凑齐的问题。
次日晨,严缺如常早起,出去跑了一个三公里再回来,田增祥已经在他房间门口等了。
“田老师,您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我昨天,那个,咳咳……小严同志你今天不是想出去逛逛吗我是燕京本地人,王主任安排我给你当个嚮导。”田增祥面露尷尬,訕訕笑著遮掩过去。
严缺心说这是挨批了呀,罚他今天继续盯著我
“辛苦田老师!您早起还没吃呢吧,咱一起吃口饭再出门。”
田增祥一窘:“咱可不喝酒啊!”
严缺乐:“大早上的,喝什么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