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完这句话。
但叶清浅懂了。
“一个不留。”她的声音很平静。
叶青山没说话,挥了挥手。
叶清浅转身走了。
大殿里只剩叶青山一个人。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总是笑眯眯的脸,此刻没有一丝笑容。
他在给那些人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那些人收手,把吃下去的吐出来,他可以既往不咎。
但如果那些人不知悔改,甚至……甚至是做出比较冲动的事情……
叶青山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不介意手上沾点血。
这么多年不管事,有些人大概忘了他当年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
与此同时,安澜宗深处,一处隐蔽的洞府。
灯火通明。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面色阴沉。
“他真敢查。”一个声音咬牙切齿,“一个刚入门的小子,他真敢查!”
“不是他。”另一个人说,“是叶老头的意思。”
“你没看出来吗?今天在会上,那个老不死的一直在护着那小子!”
“宗主这是要动我们?”
“不一定。”
“叶老头这么多年都不管事,说不定就是让那小子闹腾闹腾,过阵子就算了。”
“而且看那小子今天这样子明显就怕了,可能事情也没有咱们想的那么复杂。”
“算了?”第一个人冷笑,“你没看见他翻账本的样子?那是要算了的态度吗?”
洞府里沉默了一会儿。
有人开口,声音里带着犹豫:“要不……收手吧?把缺口补上,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收手?”第一个人猛地拍桌子,“收了这么多年,你让我收手?”
“可是……”
“没有可是!”那人站起来,眼神阴鸷,“我们这些年拿了多少,你心里清楚。”
“不说全都吐出来,就是要让宗门能正常运转下去都需要上百万的中品灵石!”
“补?拿什么补?把你卖了都补不上!”
洞府里又沉默了。
“而且……”那人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就算我们收手,你以为就没事了?”
“叶青山那个人,看着不管事,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既然让那小子查,就说明他已经起了疑心!”
“现在收手?晚了。”
“那怎么办?”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笑容阴冷。
“安澜宗这艘船,快沉了。”
“与其跟着一起沉,不如提前找好下家。”
他扫了一眼在座的几个人。
“我早就跟天剑宗那边联系过了。”
“他们对安澜宗的灵脉分布、阵法核心、炼丹配方,很感兴趣。”
有人脸色变了:“你这是要卖宗?”
“卖?”那人冷笑,“我这是在救自已!”
“你们想想,安澜宗还有几天活头?半年?一年?”
“等它垮了,我们什么都捞不着。”
“现在趁着还有价值,把自已卖的贵一点儿这有什么不对?”
洞府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有人站了起来。
“我跟你。”
又有人站起来。
“我也跟你。”
一个接一个。
最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那人笑了。
“这就对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远处主峰的方向。
“季夏……”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笑容有些残忍。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坏我们的事?”
“既然你不老实,那你就只能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