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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家别墅,客厅。
林婉清坐在沙发上敷面膜,听见玄关传来跌跌撞撞的声响。
她扯
裙子皱巴巴的,眼睛肿得厉害,脸色灰败。
“妈。”温以柔嘴唇发抖,刚开口就身子一软,扑通跌在地上。
“那晚……那晚不是凛舟,是赵子恒。”
“我抱着赵子恒喊凛舟的名字,他把我抱进房间,我以为是他,我一直以为是凛舟……”
林婉清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晚是她撺掇赵子恒上的顶层,是她亲手把那个好色之徒哄上了电梯,告诉他顶层有个喝醉酒的女人。
她只是想随便找个男人玷污苏倾姒,或者至少让苏倾姒当众出丑。
她怎么也没想到,最后被玷污的,是自已的女儿。
她差点没站稳,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妈,我该怎么办?”温以柔瘫在地上,手指死死抠着地毯,哭得撕心裂肺。
“我肚子里是个野种!我还每天摸着他,跟他说话,给他听胎教音乐,我以为他是凛舟的骨肉。”
她抬手对着自已的小腹狠狠捶了一拳:“我不想要这个野种!我好恶心!”
林婉清扑过去抓住她的手腕,将女儿从地上拽起来按在沙发上:“你冷静!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冷静!”
“我怎么冷静!”温以柔挣扎着又要去打自已的肚子。
“我居然怀了那种纨绔子弟的孩子……”她说不下去了,捂住脸,肩膀抽搐。
林婉清死死按住她的手,脑子里飞速转着。
最近有消息传出来,赵子恒被送出了国,暂时不会找上来。
而且傅凛舟一直没有公开否认过这个孩子。
他之前装作不知道,是因为需要以柔的骨髓配型吗?还是有其他原因?
“以柔,你听我说。”林婉清扶住女儿的肩膀,声音放得很沉。
“我们必须认清楚一个事实,傅凛舟不爱你。”
“他明明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却装作若无其事,说明他别有目的。”
“但他一定不是因为爱你,才认下这个孩子。”
温以柔怔怔地看着母亲。
“我知道要你不爱他很难。”
“这些年你为了他做了多少事,妈都看在眼里。”
“可你现在必须把自已从这段感情中抽离出来,最大利益化。”
“这个孩子确实不能留了,但不是现在。”
“骨髓配型现在是你手里唯一的筹码,就算要流产,这个孩子也要是因为给傅老爷子捐骨髓身子虚弱才没的,而不是你自已打掉的。”
“你得让傅家欠你这份情。”
“失了孩子可以再生,失了骨髓可以再恢复。”
“可如果连婚礼都拿不到,眼睁睁看着他回去找苏倾姒,你这些年青春、名誉、身体、孩子、骨髓全都白费了。”
“你甘心吗?”
温以柔的哭声渐渐低了。
她抬起手,擦干净脸上的泪水,声音沙哑却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凛舟装作若无其事认下这个孩子,那我就当它还是凛舟的孩子。”
“我会让它在关键时刻为我所用。”
“等爷爷手术结束,我找个合适的机会,让它流掉。”
“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我温以柔为了救傅家爷爷,怀着身孕捐骨髓,害得自已流产。”
“这份恩情,傅家得还。”
林婉清握住女儿的手,用力攥了攥:“这才是我林婉清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