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我终于能自己下楼了。
大病初愈,身上还软绵绵的,没什么劲,但走路、活动已经不碍事,不能再躺着了,骨头都软了。
舅舅走过来,抬手轻轻摸了摸我的额头,指尖的温度发凉,随即点点头:“嗯,确实退烧了,气色看着也好多了。”
“舅舅,我真的有舅妈了?”这问题我一直憋着,现在逮到当事人得赶紧问问。
舅舅耳朵发红,很是尴尬,“嗯,先处处看吧。阿仪他人很好的。”
得,陷入情网了,我也别费劲巴拉地去捞了,只希望阿仪能真心对待舅舅这个纯情的大男人。
“晶晶,你接下来几天就别出门了,多在家休息,好好把身子休整过来。”
舅舅在小辈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眼睛往一边扫,就是不敢看我的眼睛, “你看下午咱们团开个内部会议怎么样?大家互相交流一下,也好安排下后续的事。”
“我没问题,舅舅。”这点活动量我还撑得住。
“对了,你和葫芦的包裹,之前你特意说不让动,我都让人放你房间里了,没人碰过。还有那个轮胎,蒋明验收过,已经收去库房了,你放心。”
舅舅又嘱咐了几句 “别累着”之类的,就坐在桌边低头看文件。
都有什么事啊?这么一大摞子,怪辛苦的,我作为最大的“股东“,也该分担些的。
把凳子挪过去,我贴着舅舅看他手头正在处理的文件,《桐油销售市场分析》?
啊?富晶佣兵团什么时候涉足桐油生意了?舅妈徇私分给我们的?
我正在脑里打着问号,舅舅被我看得别扭,遮遮掩掩地把文件收起来,“那什么……阿仪不是接管家里的部分产业嘛,这些琐碎的文件他没耐心看,我……我闲暇时就帮他先过一遍……你放心,我绝对以我们佣兵团利益为先。”
啥?阿仪这颗“白菜”这是把我舅舅这头“猪”当免费劳动力使了。
看着舅舅说起阿仪就满脸甜蜜的样子,我话在嗓子里绕了好几圈,楞是没法说出口。
唉,恋爱中的傻子,也不知道“万花丛中过”的阿仪对他有几分真心。
舅舅以前的婚姻,就是搭伙过日子,平平淡淡的,真论起来,舅舅这才是第一次真正的谈恋爱。
我双手合十拜了拜,祈祷他遇到的是自己的 “真命天子”。
田集接到我的电话挺高兴,说大伯这几天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听说我发烧陷入昏睡,让田集时刻关注着,现在人醒了,他也就放心了。
庄周中的病毒毒株比较特殊,医院花了一天半才配置出解药,现在人已经醒过来了,还得住几天院观察。
其他两个病人症状轻些,已经出院了。
经过这几天的居家休息,其他人都缓过来了。
北斗放归来物资的房间现在很热闹,各种偷盗手段层出不穷的。
北斗不止自己人全上了,还请了外援。
免得夜长梦多,能尽快处理就尽快处理,省得节外生枝。
历经三天,宣传得差不多了,我醒了,那正好明天可以开拍。
挂了电话,处理了几条问候短信,接到阿音的电话,被磨着没办法,答应过几天过去看他,最后谢过他让人送来的一堆营养补品。
想问候一下张团长,想想还是算了,既然没有能力帮他,就别去说那些无关痛痒的安慰了。
我吃过早饭放下碗,杜新川转着轮椅过来了,腿上放着两摞烫金封面的请柬。
“晶晶,这是给你的请柬,都是这三天递过来的,你看看。”他把大摞的递给我。
“这一摞葫芦的。”
葫芦正在我对面吃饭,接过递来的请柬很是不解地皱皱眉头。
我愣了愣,接过请柬,觉得有些好笑,“我现在这么吃香了?”
“可不是嘛。”舅舅揶揄道,眼神里带着赞许,“你带大家平安回来的事,早就传开了,基地里各大势力都想拉拢。”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请柬,一张张看过去,整个基地里有头有脸的势力,除了北斗,竟然一个都没落下。
“你这三天不是生病嘛,我们怕打扰你休息,上门的都帮你拦了。” 杜新川笑着解释。
舅舅整理着手里的文件,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晶晶,最近你出门可得小心。我已经嘱咐过队里的人,让大家都提高警惕,这段时间尽量低调行事。”
我应了声,没太放在心上,现在基地的头条新闻是我们捡到的玉佩能不能激发出存储空间来。
据舅舅听到的风声,玉石做的老物件成功的可能性明显高于原生玉石。
实例就是目前基地唯二的存储空间都是祖传下来的,一个玉佩,一个貔貅挂件。
大伯打来电话,先客气地问候了我两句,通知我拍卖会定在明天上午9点,就在基地拍卖中心,拍卖品就是我们这次带回来的物资。
付给我和葫芦的一万积分劳务费已经打到我们的账户了,让我们俩注意查收。
舅舅也收到了短信通知,朝正在锻炼的吕臣丰招了招手:“臣丰,你过来下。”
我们三人坐定,舅舅释放出一些他收集到的消息。
“昨天北斗开放了两个小时,有兴趣的势力都去看过了。这次好东西确实多,特别是那几块玉佩,不知道有没有能开出储物空间的;还有那沙虫皮,也是难得的好材料。”
他看着我,眼神软了些,“我计划拍一小块沙虫皮,给你做件防弹小背心,就是不知道得多少积分才能拍下来。”
舅舅的关心我收下,让他花钱给我买东西就没必要了。
“舅舅,这些我自己会拍,你想想佣兵团需要什么吧。我们现在手头有多少可流动资金?”
“我们留守人员近期收入的四成近50万积分,还得留一部分发薪水付租金提分成。股东分红每季度一结算,平时如果必要团里可临时挪用这部分资金周转。” 吕臣丰汇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