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不远处蹲着忙活的葫芦,我欣慰地点点头,暗道还是他最得我真传,活干得利落又像样。
“停,葫芦!”我忽然瞥见他手里的绳子,赶紧大喊一声,“会不会过日子啊?这绳子买也得花钱,别放回去!”
我无奈地摇摇头,忍不住吐槽:这一个个的怎么这么不省心?没我在,团里得少多少好东西!
“都麻利点,这不是绣花!值钱的直接装自己包里,不值钱的先放一边!”
“可是晶晶,东西太多,我们拿不下啊!”蒋明瞅瞅身边的一堆,有些为难。
“你呀你,”我唠叨属性上线,恨铁不成钢地批评他,“一会北斗不是要来吗?不值钱的让他们帮忙捎回去这不就行了?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干啥都得多动脑子!”
我像机关枪似的一顿输出,说完才反应过来说话有点冲。
哎,算了,紧急关头,捞到好处才是真的,他们应该能理解。
紧赶慢赶,等大伯带人赶到时,我们总算把东西都归拢到了一块儿。
离我们越来越近,大伯看着眼前的景象瞠目结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你们5个人,搞定了50几号?没开玩笑吧?
我连忙迎上去,心里的小人像在夜店跳舞般激动地发颠,开心地哈哈大笑,“对我们团来说,一切皆有可能!”
大伯身后跟了近二十号人,里面还有几个唐糖队的生面孔,个个都一脸懵逼,显然还没从我们5人搞定两伙袭击者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大伯,你们来得正好!我们捡了些物资,麻烦帮忙运回去,回头我给大家送些卤肉打打牙祭!”
大伯一挥手,身后的人立刻忙活起来,把物资往背包里塞。
舅舅走过来,冲大伯点头问好,“你们北斗的麻烦事解决了?有没有大损伤?”
大伯情绪立马低沉下去,“重伤了好几个,都在医院呢。好在在基地里只是械斗,没真把人打死。”
“那田集哥和庄周呢?也受伤了?”我追问,队伍里没看见这两人。
大伯苦笑一声:“田集还好,庄周可惨了,被包扎成木乃伊,正躺在医院里呢。”
“段方舟哪?”这可是能拿下铁人五项冠军的人,一直对我关照颇多,真心不希望他出事。
“我让他守在驻地随时待命。”
还好还好。
程功窜过来,兴奋地嚷嚷着:“晶晶,你们也太牛了!放心吧,我们兄弟保证把这些东西全运回去,一件不漏!”
够哥们!我连连点头致谢。
“话说晶晶,还有漏可以捡吗?”
这是想照葫芦画瓢啊,是个善于学习的。
我冲他挤了挤眼:“可以去搜搜看,不过估计没啥好东西了。”
“好嘞!”他笑着应下,甩出一句:“有枣没枣打一竿子再说!”
大伯拉着舅舅询问事情的经过,舅舅唏嘘不已,“这次真是侥幸!我们发现有一波人伏击,吓得赶紧绕路,没想到前面还藏着另一波,两拨人为了抢晶晶,直接打了起来,我们纯属捡了条命!哎,真是可惜,大家火气这么大干嘛,死了这么多人……”
我赶紧把到嘴边的闷笑声咽了回去,憋得肩膀都发颤——没想到舅舅这“扮弱卖惨”的功夫这么到位,妥妥的隐藏款绿茶啊!
大伯一行人待了不到十分钟,阿仪就带着二十几号人赶到了。
他扫了眼地上的物资和躺着不知生死的八十来号人,敲着小手指夸张地捂住了张大的嘴巴:“我的天呐,飞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我斜眼瞅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合着他那眼睛看东西还带筛子那,不想看见的全被筛掉了,只剩下个你的飞哥。
“哎呀,飞哥,你没受伤吧?!”他这问候带着打情骂俏,冲上去抱住舅舅的胳膊上下打量着。
舅舅平时总是一本正经的脸,此刻笑得一脸甜蜜:“没事,我好得很。哎呀,别扯我衣服,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去,这腻歪劲儿没法看!
我赶紧扭过头,怕看到什么辣眼睛的东西。
吕臣丰正带着葫芦和蒋明,跟着北斗的人一起整理物资——东西多少得自己心里有数,亲自过目才放心,免得后续出岔子。
别说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涉及利益,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吕臣丰是个靠谱的领导者,有他在,我和舅舅省了不少心。
烈火带队来的人是何琼,他一到就眼睛滴溜溜转,在战场上四处溜达,扒拉着找蛛丝马迹。
随后来的暴龙,带队的是个陌生的猪腰子脸年轻人,身后浩浩荡荡跟着二十几号人。
可惜前面已经来了三波人,他想占便宜的算盘彻底落空。
政府方派了近50人过来,领头的是薛特助。
他全程黑着脸,让手下清点现场——死的收敛,伤的带回去救治,昏迷的赶紧救醒。
安排一番,他就气冲冲地冲到舅舅面前,嗓门拔高了几分:“关团长!你们下手也太黑了吧!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舅舅依旧笑眯眯的,态度温和却带着锋芒。
“误会了,你们死的人可都是对头干的,我们没有伤过他们一根指头。”
“你在狡辩……”
“不信的话,你问问你们醒了的队员,不能胡乱攀咬的。”
薛特助被这话噎得脸色铁青,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他当然是问过了才过来了的。
一直抱着他胳膊不撒手的阿仪跟舅舅一个鼻孔出气,“就是,你们别冤枉了我家阿飞。”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薛特助本就理亏,被眼前这对“狗男男”挤兑地僵在原地,任那股憋屈的情绪在五脏六腑里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