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瞎了她今儿炖的大公鸡。
本来是庆祝她儿子放弃沈青禾,现在反倒成了欢迎她!
陶桂琴越想越不甘,终是忍不住补道:“我想过了,你要是非要娶她,我反对也没用。”
“你知道就好。”
“你!”陶桂琴气得心肝疼,“好好好,丑话我说前头,你娶了她咱们就分家,老陆家再担不起一个搅家精了!”
这话刚好被沈青禾听见。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去道:“伯母,之前有些事情的确是我做的不妥当,但您也是第一次见我,或许我们可以接触一段时间,您再下定论呢?”
陶桂琴没想到她就在外面。
她脸上划过一抹不自在的神色,低声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脸……有人都亲眼看见你跟野男人进小树林了,你若是真安分,哪还能传得出这种闲话?”
“伯母,我认为,为人处世都应该知分寸、明事理。”
毕竟是陆峥北的母亲,她不能任由对方继续误会下去,直言不讳道:“您在反驳我的时候声音很小、很没有底气。”
“这说明其实您根本也不相信那些谣言,不过是看着别人说什么,您便也跟着说什么罢了。”
“可我就站在您面前,我是什么样的人,您应该自己来认识,而不是通过别人的嘴,您说对吗?”
她一针见血。
陶桂琴一时无法反驳,望着她,眼神都变了。
外边都在传老沈家的丫头不知廉耻,离经叛道,可她这些话听起来,好有道理啊。
“接着讲啊。”
陆峥北淡淡瞥了她眼,眼神里明显写着:活该!
陶桂琴抿唇,知道她再说下去连这个孽障也要怼她了。
陆峥北不再管她,端着碗走到沈清禾跟前,一丝担忧被他深深藏在眼底,“怎么出来了?”
“我来吃饭。”
沈青禾也不见外,一瘸一拐地走到灶台前,端起一碗清汤面就要出去。
“等下。”
陶桂琴虽气,却从锅里舀了一大勺鸡肉,连汤带肉,没好气地一股脑扣进了她的碗里。
其中还有一个鸡腿。
随后她端起自己的一碗面,气呼呼地出去了。
沈青禾,“……”
她看看鸡腿,又看看陆峥北,这家人是不是都有点问题?
一个口口声声要退婚却给她洗脚,一个都跟她撕破脸胡扯头花了,还专门给她鸡腿?
真就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家里有人吧?”
门外忽然响起一嗓子。
下一秒,就见刚端着碗出去的陶桂琴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
“快快快!快藏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把手中的鸡肉面条匆匆塞进橱柜,又去盖锅。
见陆峥北和沈青禾还愣着,急声喊道:“快藏起来啊老大!听不出是你奶奶来了吗!”
陆峥北仍是未动。
沈青禾则是疑惑,老太太来就来,为什么他们要把饭藏起来?
听说大河村人人都夸陆家老太太善解人意,十分偏爱陆峥北一脉,体恤他家兄弟姐妹多,为了节省他们家粮食,特意搬去跟陆峥北最小的叔叔一起住呢!
她往灶屋外望了一眼。
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年迈老太婆牵着一名约莫六七岁的男娃进了院子。
他们刚一进门,院子里的狗便挣着铁链狂吠不止,散养的鸡被惊得扑棱着翅膀四处乱飞,大姑姐抱着吓哭的孩子慌忙躲进屋里,就连蹲在门口吃面的陆父也急慌慌地往堂屋跑——
这阵仗活像鬼子进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