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除。”
短短两个字。
男人眉眼冷冽,目光淡淡扫过对面瘫软在地的董雨诗,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沈青禾微诧。
她本以为陆峥北至少会权衡利弊,暂留董雨诗处理厂内事务。
没想到他竟如此果断。
董雨诗更是如遭雷击,望着陆峥北,不敢置信道:“厂长,您不能开除我!我在厂里待了两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想抓陆峥北的裤脚,却被男人身边的气场逼得不敢靠近。
陆峥北眉眼冷硬,没有半分动容,语气淡漠却不容置喙:“蓄意破坏厂子生意,不顾工人生计,损害集体利益,董秘书,这几条能把你送进去。”
几名工人也在一旁愤愤附和。
董雨诗见哀求无果,脸色惨白如纸,眼泪混着花掉的妆容滑落,狼狈到了极点。
她不甘心,死死咬着唇,怨毒的眼神骤然射向沈青禾。
“都是你……”
“是我。”沈青禾点头,“如果你不针对我,你也不会落得这种下场。”
“你不过是运气好!”
董雨诗不甘心,瞪着她的双眼之中充斥了泪水。
沈青禾摇摇头,“你说不对,我不是运气好,而是我用心做了这件事情。”
“从我画出设计图,让你们生产,我人虽然不在厂子里,但一直关注着厂子的动态,我知道它什么时候生产得出来,也知道它送往百货商场的时间,所以我亲自去了百货商场,就是为了看它的销量。”
“可我看到它被人像扔垃圾一样,埋在一堆卖不出去的衣服里,我是愤怒的。”
“董秘书你应该不懂,哪怕这个厂子倒了,你也只会觉得你还可以申请换个地方继续当秘书,你是铁饭碗,不用怕。可我不同,那是我设计出的衣服,是厂子起死回生的资本,是上百号人养家的本钱。所以它不能出差错,它必须得卖得出去!”
“哦对了,今天百货商场那边卖出去了二十多件我设计的衣服。”
“大概是价格太便宜了,都抢着来买,所以我打算明天涨价。”
“什么?”董雨诗不敢置信,竟然卖出去了二十多件?
沈青禾很满意她的反应,冷冷勾唇,“董秘书,不要再找我的麻烦,哪怕你已经离开了这里。”
“我不爱惹事,但也不怕事。”
她说完,没有再看董雨诗一眼,起身伸了个懒腰,舒展完筋骨之后有些乏了。
陆峥北转身吩咐工人。
“找人清点她的东西,立刻让她离开厂子,如果再闹,送到派出所。”
工人立即应下。
董雨诗被两名女工半扶半拽地拖走,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哭,只是瞧着沈青禾,眼底满是不甘与恨意,好似要狠狠地把沈青禾记上一笔。
风波落定,车间重归安静。
沈青禾这才抬眸看向身旁身形挺拔的男人,心中暗自诧异。
陆峥北远比她想象中更果断。
……
接下来几天,新桥制衣厂的衣服销量乐观,名声大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