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村长走到她跟前,挠着后脑勺,一脸不好意思地讪笑道:“青禾,你也是小河村出来的丫头,看在叔的面子上,要不这事儿就算了吧?”
沈有福两人做出的事他也感到十分不耻,可他是村长,之前李傻根一事就让他挨了上头的批评,再来个沈有福,村民犯罪率这么高,他这个村官还要不要当了?
沈青禾冷声道:“不能算了,他们来我家偷钱,跟我是不是小河村出来的根本没关系。”
见她这么说,高远适时往前一步,盯着村长,刚正不阿的脸上满是威严:“你是小河村村长?有人偷盗行窃,你身为父母官,不把小偷绳之于法,却让被偷的人算了,你是在培养这些不法分子的嚣张吗?”
一句话给村长扣了顶大帽。
村长急得满头大汗,连忙朝陆峥北道:“峥北,你可得给老舅作证,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陆峥北语气冷冽:“只要您秉公执法,没有人会歪曲你的意思。”
那还不是让他把沈有福送进去?
“之前李傻根一事,沈青禾进了县卫生院,你们村大队一个人都没去看她,现在你让她看在同村的份上卖你个面子,你怎么好意思说?”陆峥北把沈青禾往身后一拉,摆明了强硬的态度。
这可如何是好。
村长越想越气,为了保住头上的帽子,急得上前踹了沈有福一脚,压低声音怒道:“还不赶紧求求人家,说不定看在过往的份上还能放你一马!”
沈有福一听,一骨碌起身跑到沈青禾跟前,抓住她的衣角喊道:“青禾!爹娘错了,看在你弟弟一个人在家的面子上,让我跟你娘回去吧!”
只要和稀泥混过去,就没人知道他来老陆家是做什么的。
以后他就咬定是来看女儿,谁敢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
趁着没人看见的角度,他压低嗓音警告道:“死丫头,赶紧让人放了我和你娘!我们可是你实打实的娘家,是你在婆家的依仗,你难不成想断了这条后路?”
忽然他后脖领子一紧。
陆峥北一脸凶狠,揪着他的后衣领子猛地往后一扔。
扑通一声,沈有福常年喝酒被掏空的身板摔落在地。
“村长,他威胁我们。”陆峥北长臂一捞把沈青禾搂进怀里,扭头,中气十足的嗓音跟村长告状,“我媳妇胆子小,受不住这样的威胁,他偷东西还这么嚣张,你们必须严惩!”
村长是真没招了。
他真恨不得踹死沈有福,这个蠢货啊!
“你们赶紧把他绑起来,送到派出所去!”他怕真惹了陆峥北,一挥手让村里人去抓沈有福。
两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接到命令,拿着绳子,一左一右地走向沈有福。
“你们干啥!我可是沈青禾他爹!你们凭啥绑我!”沈有福真慌了,不停往后退。
两个年轻人也不是吃素的,一个说:“都断绝关系了还说自己是爹,你可别扯犊子了!”
“就是,大队墙上的断亲书都贴多长时间了,说这话也不嫌害臊!”
“有福啊!你说你实在吃不上饭了你说一声,大家伙儿也不能让你饿死,你干啥来你前闺女家当小偷啊!”
众人也跟着指指点点。
一字一句,像是手指头直接戳在沈有福的脸上,他怒火中烧歇斯底里地喊道:“沈青禾!你个白眼狼!你那一千块钱宁愿给老陆家那些外人也不给你亲爹是吧?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不就是一千块钱,我看你能守多久!”
他骂着,腥红的双眼恨恨瞪着人群中的三个光头汉子。
三个光头汉子正是附近家喻户晓的恶霸,他们是亲兄弟,平日里不是找邻里亲戚的麻烦就是偷鸡摸狗,谁家的鸡少了或者狗被偷了,不用猜就是他们干的,偏偏还没有人敢上门去找,不然牲畜要不回来不说,还可能被这抱团的恶霸三兄弟讹上一笔。
好一招祸水东引。
沈青禾怀揣一千块,犹如稚童抱金过闹市,被他们盯上还能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