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招果然奏效,原本对着叶一弦指指点点的目光,渐渐转向了程浩,议论声也开始偏向对程浩的质疑。
程浩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心里又气又恼,却依旧强装镇定,猛地伸手指着叶一弦,破罐子破摔般大声嚷嚷:
“她爸是杀人犯,现在还在牢里蹲着!她哥是小偷,偷过不少东西,也被抓进去关过!
叶一弦家里就没一个好人!以前她仗着我喜欢她,故意接近我,偷我的钱!被我发现之后,她就动手打我!
我可是好学生,从来不打架,更不会打女生!她家穷得连饭都吃不起,今天居然舍得买包子吃?这钱来路不明,肯定是偷来的!”
程浩这番颠倒黑白的话,瞬间在人群中引发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周围路人看向叶一弦的目光,瞬间从质疑变成了鄙夷、排斥与疏远。
“原来她就是叶一弦啊?”
“我听说过她,家里穷得很,这种人还真有可能手脚不干净。”
“前阵子还看她穿得破破烂烂的,现在居然穿得像样了,该不会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啧啧,看着干干净净的,没想到这么脏。”
一句句刻薄又难听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叶一弦的耳朵里,她站在陆远身后,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百口莫辩,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一刻,铺天盖地的恶意将她包围,她满心都是无助与绝望,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程浩看着叶一弦狼狈无助的模样,嘴角勾起得意又恶毒的笑容,转头看向陆远,故作好心地挑拨:
“陆远,你家里条件不错吧?我看叶一弦跟你在一起,就是图你的钱!等你哪天发现零花钱少了,好好搜搜她的身,钱指定藏在她身上!”
“我什么时候偷过你的钱!”
叶一弦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委屈和愤怒,对着程浩失声咆哮,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
“你还敢狡辩?”程浩身边的一个男生立刻跳出来帮腔,“那天我们都在场,是我从你口袋里翻出程浩丢的五十块钱的!”
“没错,我们都可以作证!”
“当时你就是被拆穿了,恼羞成怒才动手打程浩的!”
另外两个男生也跟着一唱一和,口径一致地咬定叶一弦就是小偷,字字句句都在坐实她的罪名。
“那是你们故意把钱塞我口袋里,陷害我!”
叶一弦红着眼睛怒吼,可她单薄的辩解,在几人的一唱一和下显得苍白无力,反而引来程浩几人肆无忌惮的嘲笑。
程浩一脸无辜地说道:“叶一弦,我以前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陷害你?陷害你,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说到这里,程浩愈发肆无忌惮,转头对着越聚越多的围观路人高声宣扬:
“大家都听听,她爸在坐牢,她哥是小偷,她这种家庭出来的人,说的每一句话,都不值得相信!”
“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她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满嘴谎话,也不觉得害臊!”
程浩的跟班们不停在一旁煽风点火,句句都在控诉叶一弦品行不端,不断加深路人对叶一弦的负面印象。
而周围不少了解些许内情的人,都默认了程浩的话。
叶一弦的父亲确实在服刑,哥哥也曾因偷窃留下案底,在本地找不到好工作,只能远赴省城打工,日子过得十分拮据。
再加上叶一弦也混过,和小混混打过架,多次违反校规,还有殴打同学的前科,种种过往叠加在一起,让程浩的谎言听起来可信度极高。
路人也愈发认定叶一弦就是个品行恶劣的女孩。
“我没有!”
叶一弦被逼到绝境,心底满是绝望,明明程浩说的全是污蔑的谎言,可她却找不到任何办法反驳。
在铺天盖地的恶意与舆论压力下,她终于红了眼眶,泪水在眼底打转,只能一个劲地拼命摇头,反反复复地否认,除此之外,再无他法。
程浩看着叶一弦崩溃的模样,心中得意到了极点,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满脸都是嚣张与快意。
可他的得意还没持续两秒,沙包大的拳头就带着满腔怒火砸在了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