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吟听到宴清这样说,一阵心疼。
“老夫人呢?世子夫人呢?母亲呢?她们知道这件事吗?”
宴清低头,满脸委屈:“我和妹妹的两匹蜀锦世子夫人得了一匹,二夫人得了一匹。这些都说我偷偷听说的。”
“母亲还得经商为哥哥挣药钱,没时间管这么多琐事。而且,母亲在府中的日子也不好过,丫鬟小厮都不听母亲的话。”
桑吟哑然。
她或多或少知道一些侯府内幕,但是没想到三房在侯府的处境如此不好。
不过她也不会在侯府呆太长时间。
等宴舟醒来三房的日子就会好过很多,三房的未来也……与她无关。
桑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西街快到了,我让车夫先送你去麓山书院。”
宴清天生早慧,在侯府明里暗里也受了不少委屈,可是就今日桑吟为她出头时,就觉得这么多年的委屈一下子全部涌起来了。
宴清背过身去擦了擦眼眶里的泪:“嫂嫂,今日早上有你真好!”
宴清说完就跳下马车,一瘸一拐地进入书院。
桑吟看到宴清手里的蛐蛐,有些哑然。
去书院不带书籍,反而带了一竹筒的蛐蛐。
桑吟也没说什么,看到宴清慢慢悠悠地进入麓山书院后就转头去了东街。
昨日看中铺子的东家还得谈价,砍价,桑吟就交给云锦来处理。
等到日头正高之时,桑吟带着云雀踏进了饕餮记。
饕餮记是京城最大的食肆,地段优良,菜色一绝,再加上里面有很多包厢,适合谈事。京中达官贵人都喜欢在里面用餐。
桑吟约的人名唤江亦白。
江亦白年龄不到三十,就已经是天下第一书院——松涧书院院长。
桑吟约他,是因为江亦白和桑父是忘年交,桑吟想多问一下有关父亲的事情。
江亦白看到桑吟头上戴了好几根金钗,又想起她在信里说的话,松了一口气。
他受老友所托,帮忙照顾桑吟,必要时在桑吟和离之后,给她找一处安稳之所,现在看来,桑吟过得不错。
桑吟也打量着江亦白。
江亦白穿着青绿色衣衫,十分年轻,就像是松涧书院的学子一样。
桑吟笑着打招呼:“江叔!”
江亦白:“桑吟,你来啦!侯府三夫人待你如何?要是有需要帮忙的,随时给江叔传信。”
“谢谢江叔!三夫人对我很好。”
桑吟开门见山:“江叔,我想知道我父亲的事!”
江亦白叹了一口气:“户部掌管钱粮,大家都说桑岐贪墨了北疆将士的军饷,南疆战事的军粮,致使北疆将士不满,南疆战事又起,百姓民不聊生。”
“可我是不信的,桑岐为人清正孤傲,不为外物所动,怎么可能去贪墨军饷军粮?定然是有人陷害!”
“吟吟,是不是侯府有人说什么了?你嫁的人是侯府三少爷,是定北将军,如今桑岐又与北疆将士扯上关系。你要是在桑家过得不好,我帮你和离,我来照顾你!”
“砰”的一声,包厢的门被砸开。
“桑吟,你竟然私会外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