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舟猛然觉得不对。
他在侯府男子中排行第三,“三奶奶”应该就是叫得他的妻子。
他……娶妻了?
宴舟单身这么多年,听到自己有妻子后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还有,莫旭口中的“准备好了”是什么意思?
他需要准备什么?
想起被仔细清洗过的身下,宴舟有了不好的预感,难道是……
桑吟看到抬到房间的宴舟,又看了看日头正好的天色,又拿起一床被子盖到宴舟身上,然后开始学习窦氏之前送来的手札。
不管怎么样,她得先把京城这边的铺子处理好。
宴舟在心里给自己建设了很久,结果发现并没有任何动静。
刚刚莫旭给他擦洗身上时他都有感觉,难道是他又失去了感觉?
宴舟心有疑虑,但没多想。
他的意识和触感时好时坏。
云雀察觉到房中一直没有动静,也算不准桑吟什么时候结束。
就按照以往的时间叫了水,结果发现桑吟并没有行周公之礼。
桑吟道:“云雀,你准备一下,我去接宴清散学。”
云雀不接:“小姐,你要去接四爷散学?”
“今日早晨送宴清去书院的时候,看到宴清十分羡慕有家人来接。”
人就怕对比,她走的时候看到宴清羡慕的眼神,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况且,窦氏待她十分要好,她注定是要离开的,她想在离开之前帮她分担一点点家庭事务。
桑吟再次出门时,还是那个车夫。
车夫望向桑吟的眼神有些慌乱,但还是努力撑起谄媚的笑容。
他也没想到,回到侯府遭受审问的江亦白竟然是松涧书院院长。
如今看到桑吟来了,知道她与江亦白交好,特意驾驶来最豪华的马车:“三奶奶,您坐这辆马车,这辆马车里面铺了厚厚的毯子,十分舒适。”
侯府最豪华的马车车身上面雕漫了精致复杂的花纹,周围还用细细密密的宝石点缀,就连拉车的马也是千金难求的良驹,这辆马车是老侯爷和老夫人外出时坐的。
就算今早马车十分紧俏,还需要到外面车行租用,都不曾动用这辆马车。
只能说是江亦白面子太大。
其余的马车虽然不豪华,但也没三房马车的破旧。
早上没有对比,感觉不出来,如今看到,只觉得三房的马车有些寒碜。
桑吟指了指今天早晨坐的简陋的三房马车:“我坐这辆就好。”
车夫欲言又止:“三奶奶,这辆马车的车边缘碎了一块,车身扶手处有个缺口,还没来得及修补。”
这个缺口是中午她被押回来时,丫鬟太过激动,把车身凸出来扶手的木板撞破了。
桑吟小心地上了马车:“若是坐其它马车,我怕宴清找不到接他散学的人。”
桑吟经过街口时,顺手买了糕点糖葫芦。
云雀见桑吟对宴清如此关心,将其归咎于桑吟人美心善。
马车驶道麓山书院门口时,书院外面已经停了不少马车。
麓山书院原本不在京城的,是岳麓一代的名师搬迁到京城,在此开了这家书院。
如今还没散学,桑吟就和其他来接孩子散学的长辈一样,在外面等着。
等了小半个时辰,周围的马车渐渐散了,宴清还没出来。
车夫担心桑吟不耐,小声解释道:“三奶奶,四爷经常留下来完成课业再回府,按照以往情况,还得等上一炷香左右。”
桑吟想着宴清昨天晚上拿着蛐蛐散学回家被罚跪,今日早晨又拿着蛐蛐去书院,确实没带课业。
桑吟竟然有几分相信了这种错漏百出的说辞。
等待期间,桑吟无意间道:“我到饕餮记没多久,宴书辞就过来了,也就你和云雀知道我的行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