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耀祖指了指李月梅:“大姐也是姜家媳妇,二房媳妇有钱,大姐怎么没有?”
吴氏听到这话就来气,恨恨看向姜饱饱,咬牙切齿道:“还不是姜家的小姑子,她只帮衬二房和三房,不愿帮衬大房。”
“金花也是个没本事的,生了个大孙子,还拿捏不了姜家人。”
胡耀祖拍马屁道:“娘一向厉害,肯定有办法,家里日子能不能过好,就靠娘了。”
吴氏叹了口气:“罢了,娘再想想法子。”
一阵酒香顺着风飘过来。
胡耀祖吸了吸鼻子,肚子里的馋虫被勾了出来,不由得走到酒桌前面,尝起了酒,吴氏想拦都没拦住。
伙计不认识胡耀祖,待他喝了两杯后,笑着道:“这位客官一看就是懂酒的,马上就要过年,要不买一坛回家?”
胡耀祖抬手一挥,大气道:“来三坛,记账,记我姐胡金花头上。”
伙计拿不定主意,胡金花是谁?他又不认识,只能将目光投向大东家姜饱饱。
见她没有发话,为难的对胡耀祖道:
“客官,您见谅,铺子做的是小本生意,概不赊账。”
胡耀祖理直气壮道:“我姐不一样,她是你们东家的亲大嫂,你一个伙计,得罪得起吗?回头叫东家把你给辞了。”
伙计脸都黑了。
姜记给的工钱高,好不容易找到的活儿,随便冒出个人说要辞了他,脾气再好,心里也不痛快。
姜饱饱见状走上前,直言道:“先付钱,再买酒,童叟无欺。”
意思就是不赊账,爱买不买。
吴氏还想着让胡金花到铺子里帮忙,分上一杯羹,不能留下坏印象,因小失大。
她拿了一坛酒,付了一百文钱,赔笑道:“是是,先付钱再买酒,做人要本分,咱胡家的人品,你只管放心。”
胡耀祖有些不乐意,被吴氏强行拽走。
吴氏边走边回头,扯着嗓子喊道:“姜家小妹,我先走了,到了年关生意就是忙,我改日让金花过来搭把手,一家人,不用客气。”
姜饱饱哂笑,吴氏的算盘珠子都快崩到她脸上,说是搭把手,真实目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亲兄弟明算账。
如今,铺子是李月梅在打理,她肯不肯分出自己的利益,就难说了。
姜饱饱不想管这种麻烦事。
铺子一切顺当,不用她操心,眼瞅着就要过年,正好上街置办些年货。
府学已经放假,陆砚舟一直跟在姜饱饱身边,特别黏人。
说好的男女有别。
陆砚舟眼眶一红,一委屈,姜饱饱就狠不下心说重话。
姜饱饱觉得这样不对,不能再纵着他,必须硬起心肠。
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两边摊子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年货,碗筷、窗花、红灯笼、鞭炮、门神、对联,还有祭祀用的香烛纸钱等等。
姜饱饱看到一个卖糖画的摊子,脚步快了几分:“那边有个卖糖画的,予安今日想进城,天气冷,我没依他,咱们给他带个糖画回去。”
陆砚舟顺势牵起她的手,坦然道:“姐姐,街上人多,别走散了。”
姜饱饱低头看了眼交握的手,不动声色的往回抽离:“不会的,我们又不是小孩子。”
陆砚舟指尖微微收紧,没有松手的意思:“不怕万一,就怕一万,若是走散,我到哪里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