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年尾岁末,事情多。
写对联的活儿,落到陆砚舟头上。
红纸裁好,平铺到桌案。
陆砚舟提笔沾墨,写下一个个寓意吉祥的字。
裴予安趴在桌沿,眼巴巴瞅着,跃跃欲试:“我也想写对联。”
陆砚舟轻轻点头,将笔递给他:“可以。”
相处久了,裴予安大概了解陆砚舟的脾性,对功课和学问极其严格,不喜欢他缠着姜饱饱太久,其他时候,还是很好说话的。
裴予安接过笔,正要写对联。
门外忽然传来虎子鄙夷的声音。
“裴予安,你都没去私塾念过书,会写字么?”
姜母过来给姜饱饱送肉,虎子非要跟着,到底是自己的孙子,没有拒绝。
没想到,虎子跟大儿子一个样,是个不会说话的。
姜母当即一拍虎子的脑袋,纠正道:“你小姑夫经常教予安读书识字,哪能不会写?”
虎子在家时,一直想着玩,根本没法安心下来学习。
他觉得,裴予安必定也一样,就算有小姑夫教,顶多识得几个简单的字,绝对比不上他。
虎子不禁挺起小胸脯,拉了拉姜母的袖子,仰着脸说:“阿奶,我也想写对联!”
姜母犹豫的看向姜饱饱。
姜饱饱目光扫过虎子和裴予安,摆摆手道:“写吧,认真点,别浪费纸墨。”
虎子神气十足的走到桌案前,心想,他才不会浪费纸墨,要浪费也是裴予安浪费。
等他好好表现一番。
小姑就会知道谁厉害。
裴予安这个外面来的野孩子,迟早滚出姜家。
外祖母说了,只要小姑没有别的孩子,银子,铺子,好吃的,好玩的,将来统统都是他的!
虎子心里想得美滋滋的,不再犹豫,提笔写下对联,写完还拿到裴予安面前显摆:“怎么样?你行吗?”
裴予安瞅了眼红纸上的字,小手捂了捂眼睛,忍不住好奇的问:“你写的字这么丑,私塾夫子不拿戒尺打你手心吗?”
虎子皱着小脸,不服气道:“我才学半年,夫子在学堂上一直夸我写得好!”
裴予安偷偷瞧了一眼陆砚舟,夫子与夫子之间终归不同,阿砚哥哥可是很严厉的。
虎子气鼓鼓道:“裴予安,你那是什么表情?瞧不上我的字吗?”
“有本事你也写一幅,我倒要看看,你一个连私塾都没去过的人,能写成什么样?”
裴予安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摇了摇头,手指点了点红纸上的字,纠正道:“你写错了两个字。”
随即,他在另一张红纸上写下正确的字,放到虎子的对联旁。
最后,才执笔写自己的对联。
虎子看着工整好看的字迹,小脸憋得通红,不可置信的嚷道:“你只在家里学习,从没去过私塾,怎会写得这般好?”
裴予安没有回答,写完后先交给陆砚舟过目,见他点头,立刻哒哒哒的跑到姜饱饱面前邀功:
“姜娘子,你瞧我写的对联好不好?”
姜饱饱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