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时间已经不早了,她连缓都没来及缓就压下思绪,连忙钻进厨房着手做午饭了。
考虑到自己毕竟是“第一次”下厨,何如初想了想,还是谨慎地适度把控了下厨艺。
饭菜的卖相绝对纯“新手”,至于味道,她咬了咬牙,没有压几分。
没办法,嘴挑,太难吃了自己首先吃不下去。
亏待什么,也不能亏待自己的胃,是不?
至于菜品嘛,她也挑拣了最简单且富有营养的几道家常菜。
除了沈思远提到的西红柿炒蛋,还有清炒虾仁,肉末豆角,山药炒黄瓜,胡萝卜炒肉丝,以及凉拌西蓝花,鲫鱼豆腐汤。
味道依旧是以清淡为主了,没办法,某个伤员吃不了重口味的。
而自己计划的饭菜分开来做,实际操作起来太麻烦了,索性便弃了。
吃清淡一点也蛮好的,养身,何如初如此给自己说着。
做好午饭,虽已过了下班点,但何父与何母还都没有回来,想来应该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她没有在继续等,而是将饭菜给他们留好后,又留了一张字条,便去医院了。
*****
医院。
自从女人走后,病房内就真正陷入了寂静。
沈思远躺在病床上,顺手拿过女人遗落在一旁的书看了起来。
闲暇之时,寻一本书安静地看,对他来说是一种生活的享受。
然而,今天不知为何,书上的内容总是看不进去。
沈思远盯着手里的书,失了神。
半开的窗户外,暖风徐徐吹入,轻抚而过。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女人自带的体香。
淡淡的,甜甜的,像极了他小时候种的那棵槐树的花香。
一到春天,满树槐花盛开,奶奶会让爷爷摘很多,给他们蒸槐花疙瘩吃。
只是,后来长大后,他就再也没吃到过那个味道了。
沈思远思绪飘着,不知怎么,又想起了那才刚离开不久的女人。
想起了她弯弯的杏眼,想起了她娇软的声音,想起了她刚刚拽着他衣袖时,那似撒娇的模样。
书页上,那一行行的字似乎都变成了女人的模样。
沈思远闭了闭眼,索性将书又放回了原处。
心已乱,又怎能静。
他闭目养神着,不知过了多久,病房外,熟悉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走来。
沈思远微愣,无意识间,关于她,他竟已记了这么多……
失愣间,病房门已被人从外推开了,门口映入的正是女人的身影。
她眉眼弯弯地向他走来,声音一如刚刚想起的那般娇软:“沈思远,中午好呀。”
“嗯。”沈思远回神应了声,又感觉自己的态度好像太冷淡了。
便寻着话题问道:“外面热吗?”
“何止是热啊,简直是要热死了。”何如初小小的抱怨着,将手中提的饭盒放在了桌子上。
夏日里的天,太阳是恨不得将它所有的温度都倾向人间啊。
沈思远看着她被晒到红彤彤的小脸,长臂一伸,够到不远处搭的毛巾递给她:“擦擦。”
何如初漂亮的杏眼眨了眨,视线由眼前的毛巾落向男人,眼角的弧度愈浓了:“谢谢你哦。”
毛巾是自己的,也是早上摆过的,很干净。
她从他手里接过,擦着额角的汗。
沈思远薄唇动了动,忽然开口道:“你其实不必如此……”
“嗯?什么意思?”何如初不解,询问道。
男人道:“医院有食堂。”
何如初瞬间明白了,她停下手里的动作,忽然凑近他,狡笑隐隐:“沈思远,你在心疼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