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对方开口,柳语苏又轻笑一声,“你不过是均赫哥为了给我治病养的供给,凭什么跟我争,凭什么霸占霍家少奶奶的位置?”
虞听眠此刻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冲动,她下意识抬手,想要上前去撕扯柳语苏身上那件本该属于自己的裙子。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裙摆的瞬间,柳语苏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像是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嘭”的一声重重摔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啊,均赫哥哥,救我!”
霍夫人听到动静跑上来,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虞听眠!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语苏刚醒过来,身体还虚着,你竟敢狠心对她动手,连个病人都容不下,你还有没有良心?”
“干妈……”柳语苏声音细若蚊蚋,可说出的话却让走廊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听见。
“您别凶虞姐姐,是我不知道这衣服是虞姐姐的,她只是一时心里不痛快,才失了分寸,不是故意要害我的。”
“傻孩子,你还替她求情!”霍夫人满眼心疼地瞪她一眼,连忙伸手小心翼翼将人搀扶起身。
“委屈坏了吧?快给干妈瞧瞧。”
柳语苏被扶着站起身时踉跄了一下,捂着脚踝倒吸一口凉气,眼眶泛红:“疼……干妈,我的脚好像肿了……”
霍均赫快步上前,指尖极轻地摩挲按压她肿胀的脚踝,眉眼间是从未给过虞听眠的焦灼与珍视,低声追问。
“是这里,还是侧边?是刺痛还是怎样的痛法?”
柳语苏看着对方的关切,轻轻摇了摇头:“不是很疼,就是有点肿,均赫哥哥别担心。”
霍夫人在一旁看得心疼不已,转头又对着虞听眠破口大骂,声音尖厉而刻薄。
“虞听眠,你赶紧给柳语苏道歉!霍家真的倒了八辈子霉,居然娶了你这么一个恶毒的女人。”
虞听眠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道歉。”
一句话让她如坠冰窟。
她将手里那只褶皱不堪的深蓝丝绒盒陡然抬手狠狠砸向柳语苏怀中。
虞听眠的目光却落在柳语苏身上那件连衣裙上,“霍均赫,她身上那件衣服是我的!”
霍均赫抬眼扫过裙身,眉头皱起,他不明白虞听眠在闹什么。
看出他的神色,虞听眠冷笑:“是我忘了,霍总只是不记得我的事而已。”
霍均赫静默几秒缓缓起身,周身疏离依旧,“只不过是一件旧衣服而已,你没必要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短短四个字,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虞听眠的心口。
她听得透彻,霍均赫话里只有敷衍,在他心里,裙子毫无意义,谁穿都无所谓,从头到尾矫情执拗、无事生非的,只有她一个人。
霍均赫唇瓣微动,似想解释两句,话锋却被霍夫人蛮横截断,满脸嫌弃:“区区一件衣裳而已,你何必这样没完没了!半点霍家主母该有的大度格局都没有,根本不配霍夫人位置!”
一旁的柳语苏静静立着,将虞听眠受辱模样尽收眼底,心底得意愈发汹涌。
虞听眠缓缓勾唇,这一刻她彻底看清了,这三人根本早已拧成一体,而她,永远都是局外人。
所有执念尽数碎裂,瞬间通透清醒。
她忽然迈步上前,直面霍夫人凌厉怒火,“对,我计较,这么多年了,我计较这一次也没事,毕竟霍夫人一定会大度地原谅我的所有无礼。”
“对了,柳小姐前几天还跟我说,绝对不会让我怀上霍总的孩子,恐怕霍夫人想要抱孙子的想法还得好好和柳小姐商量一下。”
忍了这么多年,她总要在离开前放肆些,不然会被人误会脾气已经被磨没了。
这种霸占正室夫人的名分地位,还亲口放话,绝不会让她怀上霍家子嗣的人才是霍家独有的眼光能看中的。
霍夫人想也不想就立刻偏袒回去,“语苏单纯孩子气,不过是随口一句玩笑话罢了!犯得着这般死死较真吗?”
“玩笑?”虞听眠挑眉极致嘲讽,“她先天性心脏病病历人人皆知,医生早就判定,此生几乎没有生育的可能。”
“既然您这般偏爱纵容她,不如直接让她嫁给霍总好了,刚好能合了柳小姐的心意?”
医生早就断定,柳语苏的身体不适合受孕,就算是做了手术,这辈子也不会有做母亲的机会。
“你简直放肆!”霍夫人浑身气得剧烈发抖,胸腔怒火熊熊灼烧,高高扬起手掌,想要给她一巴掌。
“竟敢咒霍家断后!我今天非要打死你这个不知尊卑、不懂感恩的孽障!”
虞听眠却早有防备,猛的伸手牢牢抓住了霍夫人的手腕,眼底满是冰冷的讽刺:“这就是霍家的教养吗?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打人,还任由柳语苏在这里颠倒黑白,栽赃陷害?霍家的规矩,也不过如此。”
霍夫人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虞听眠的手,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虞听眠,你反了天了!我要让均赫跟你离婚!”
“离婚?”虞听眠松开手,后退一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不用霍夫人催,很快就会到让霍夫人如愿的这一天的,你说呢?霍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