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柳语苏,陈耀神色瞬间变得支支吾吾,说话含糊不清,“柳小姐……身体一直不太好,最近很少露面,一直在病房休养着。”
陈耀的几句话破绽百出,欲盖弥彰。
虞听眠瞬间心如明镜,把一切都看透了,霍均赫这哪里是什么良心发现,想见她。
说到底,还是因为柳语苏,大概率还惦记着让她继续当血包的事情吧。
霍均赫护她,只是顺手之举,真正目的,从来都是柳语苏。
想通这一层,心底那点仅存的动容彻底烟消云散,连一丝波澜都剩不下。
虞听眠不再多问,懒得浪费口舌,直接拉开车门坐进车里,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车子驶入私立医院地下车库,缓缓停稳。
车库光线暗沉空旷,寂静无声只有车灯落下一片冷白光晕。
霍均赫没有在病房等候,独自一人立在车库僻静的角落,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沉郁。
他唇角伤口还未愈合,眼底情绪复杂难辨,心事重重。
他早早就在这里等着,目光一直落在车子驶来的方向。
虞听眠下车,一眼就看到他。
换作从前,她或许会因为霍均赫做的这些事心头酸涩,会情绪起伏,会忍不住难过在意。
但现在哪怕面对面站着,他心底也没有半点悸动。
虞听眠连多余眼神都懒得给,直截了当,没有半句废话:“霍总找我来,是要我继续给柳语苏输血,还是要我贴身伺候照顾?直接说,不必拐弯抹角。”
话语客气又生分像在和一个毫无交情的陌生人谈交易。
霍均赫心头莫名一堵,喉间发紧。
他原本酝酿好了一肚子的话,想问她有没有受到委屈之类的,可面对她这形同陌路的态度所有话全部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他心里莫名失落,强下心头情绪,还是问出了心底的话:“你没事吧?”
简简单单一句关心,落在虞听眠耳里只觉得可笑又多余。
在她眼里,这不过是霍均赫对她仅有的一点儿补偿,不值一提。
她连眼神都没回,直接往电梯方向走去,无视对方。
霍均赫被她晾在原地,吃了闭门羹,心口堵得难受,莫名憋屈。
他看着虞听眠决绝冷淡的背影一股莫名的烦躁与失落席卷全身,让他惶惶不安。
以前的虞听眠,哪怕受再多委屈,眼里心里都还有他,会生气会期待他的回头。
霍均赫看着虞听眠的身影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旁助理,冷声问道:“林源的事,彻底处理干净了?”
助理连忙点头回话:“都处理好了,开除公示已发,和公司彻底切割,不会影响霍氏声誉。”
霍均赫微微颔首,语气沉缓:“输血的事另外找人,不用她再供血。”
他目光死死盯着虞听眠离去的方向,声音低沉复杂:“让她留下来,负责贴身照顾柳语苏就行。”
“另外,准备两份营养餐。”
霍均赫吩咐完,静静地站在原地,脑海里全是虞听眠消瘦的背影,却始终觉得以前的她没有这么瘦。
助理快步追上虞听眠把霍均赫的意思转达。
虞听眠听完,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头答应。
照顾就照顾,无所谓。
反正三年血包都当了,照顾几天病人算不上什么难事。
霍均赫站在原地,看着她毫无抗拒的冷淡模样,心里愈发别扭。
她听话得太过头,顺从得太刻意,这样听话懂事,却比吵架决裂更让他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