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的咖啡馆安静雅致,暖黄灯光落在桌面,冲淡了几分职场的紧绷。
虞听眠难得有空约了阮蔓蔓见面。
两人刚坐下准备聊聊各自的近况,可话没多记句,她就敏锐察觉到阮蔓蔓情绪的不对劲。
以往的阮蔓蔓,总是眉眼鲜活,说话干脆利落,浑身一股用不完的劲儿,哪怕工作再忙,也不会有半分萎靡。
可今天,她眼底藏着掩饰不住的落寞,坐姿拘谨,双手不自觉攥着咖啡杯,说话也总是心不在焉,就连她最爱吃的甜品在前也没动几口。
问起她工作近况,更是含糊其辞,只说一切都好。
虞听眠看着她强装无事的模样,眉头微不可察地皱成一团。
她太了解阮蔓蔓了,这个朋友凡事都习惯自己扛,从不愿给她添麻烦。
“蔓蔓,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工作上出了事?”虞听眠放下目光直直看向阮蔓蔓,
被虞听眠这般直白追问,阮蔓蔓眼底的慌乱再也藏不住,嘴唇抿了又抿,终究还是瞒不下去。
她垂眸看着杯中的咖啡,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几分委屈却又不想拖累好友的隐忍:“没什么大事,就是被医院停了手头的工作,暂时只做些杂活,你不用担心。”
虞听眠心头一沉。
阮蔓蔓医术精湛,在科室向来是骨干,从未出过任何差错,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被停职?
稍加思索,她便怀疑到霍家身上,在这里,除了霍家,没人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轻易动医院里的人,而这十有八九是霍夫人搞的鬼。
定是上次老宅那回,她当众顶撞霍夫人又拆了对方的脸面,对方不敢直接对她下手,便转头拿捏她身边最亲近的朋友,拿阮蔓蔓出气。
而阮蔓蔓分明知道自己是被她牵连,却刻意隐瞒,肯定怕她在这个节骨眼上,再为了自己横生事端。
“是霍均赫的母亲做的吧?”虞听眠声音冷了下来,语气里满是心疼与笃定,“蔓蔓,你怎么一直瞒着我,在你心里,究竟把我当什么了?”
阮蔓蔓连忙抬头,急忙摆手解释:“听眠,真的不碍事,你千万别冲动,你现在本来就和霍家关系紧张,没必要为了我,再跟他们起冲突,不值得。”
她满心都是为虞听眠着想,生怕自己的事,打乱虞听眠脱身的计划,让她陷入更被动的境地。
看着好友这般处处为自己考虑,明明受了委屈却还在安慰自己,虞听眠心底涌上一股暖流,又酸又涩。
在这满是算计与冷漠的日子里,阮蔓蔓这样纯粹的情谊,成了她为数不多的慰藉。
她伸手握住阮蔓蔓的手,眼神坚定,“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因为我受了委屈,我不可能坐视不管。我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这账,必须算。”
“可是……”阮蔓蔓还想劝阻一番。
“没有可是。”虞听眠打断她,眼底满是决绝,“你放心,这件事,我自有分寸,不会耽误正事。”
这一刻,虞听眠心里的念头愈发清晰,她不仅要顺利离婚脱身,还要护好身边在意的人,霍夫人这般仗势欺人她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两人又聊了片刻,虞听眠刚把阮蔓蔓送上车,转身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霍均赫坐在驾驶座上,见她出来,缓缓降下车窗,语气平淡:“上车,回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