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听眠微微诧异,她本以为霍均赫会自己先行回去,没想到他会特意来接自己。
她心里揣着对霍夫人的怒意,本想直接拒绝,可转念一想,迟早要面对,正好能问问清楚,索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驶进霍家老宅够看到庭院里停着几辆陌生的车,显然家里来了客人。
虞听眠原本打算一进门就直接质问霍夫人关于阮蔓蔓停职的事,可看着客厅里坐着的几位霍家世交长辈,终究是忍住了。
她不想在客人面前,闹得霍家颜面尽失,暂且按下心头的火气。
客厅里,柳语苏依旧陪在霍母身边,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
见两人进来,霍夫人立刻开口,语气里满是对柳语苏的疼爱:“均赫,正好你回来了,我特意约了法国高定设计师过来,给语苏量身做几身换季衣服,你过来帮她挑挑布料款式。”
设计师连忙将一摞布料样本摆上桌,姿态恭敬。
只见霍均赫缓步走了过去,没有丝毫推辞,指尖细细摩挲着质地,耐心地翻看每一份设计稿,时不时低头看向柳语苏,轻声给出建议:“这个真丝料子柔软,适合你,这个款式剪裁太繁琐,换简约款。”
虞听眠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此时的霍均赫语气温和,耐心十足,是虞听眠从未见过的模样。
看着这一幕,虞听眠心底是满满的嘲讽,下意识想起从前的事。
那时候她还对这段婚姻抱有一丝期许,偶尔试穿新衣服会随口问他哪件好看,换来的从来都是他漫不经心的敷衍,只说“穿什么都一样”,或者是“睡衣最好看”。
如今对柳语苏,却是这般耐心细致,亲自挑选打理。
虞听眠唇角勾起一抹嗤笑,满心都是鄙视。
所谓的偏爱与冷漠,从来都分得清清楚楚,只是从前的她,瞎了眼才会在意这些虚无的东西。
柳语苏被霍均赫这般对待,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故意看向虞听眠,露出一抹柔弱又带着几分炫耀的笑意,随后故作虚弱地扶着额头:“均赫哥,我头有点晕,想上楼吃个药休息一下。”
“我陪你。”霍均赫不假思索,小心翼翼扶着柳语苏,缓步朝楼梯走去。
两人刚一上楼,客厅里的客人也在和霍夫人寒暄交谈,无暇顾及这边。
虞听眠眼神骤冷,一步一步走到霍母面前,目光锐利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感。
她这表情一时之间倒是吓到霍夫人,霍夫人厉声呵斥:“虞听眠,你这幅样子想干什么?”
虞听眠瞥了眼旁边的客人,没有顾忌,语气里夹杂着怒意:“别装糊涂,我就问你一件事,阮蔓蔓的事,是你干的吗?”
见霍夫人没有接话,但脸上变幻的表情,她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自己没本事拿捏我,就转头对我身边无辜的朋友下手,仗着身份仗着权势欺压旁人,这么下作的手段,你做的时候就不嫌丢人?”
“立刻给阮蔓蔓复职,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
“否则就别怪我不留情面,把你的那些事全都抖给在场的客人听,让他们来评评理,看看到底谁会丢面子。”
她眼神冰冷,语气强硬,没有半分退让,摆明了今天必须给阮蔓蔓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