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楼风波发酵不过一夜,霍氏上市进程直接被卡住,舆论风口越刮越猛,股价接连波动,董事会的问责电话一刻不停。
霍均赫收到消息后立刻开紧急会议,会议室里气氛紧绷,屏幕上的数据一路走低,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公司的管理层人员都到场,所有人等着霍均赫开口,会议室里呼吸声很是清晰。
而霍均赫的手机在桌面震动不停,他本不想理会,直到助理贴着耳边低声一句,他脸色瞬间变了,接通电话。
这才得知是柳语苏在医院急需输血,而恰好这几日血库库存告急,因为血型特殊,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让家属赶紧想想办法。
此刻会议正在最关键的节点上,公司成败在此一举,霍均赫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人。
下一秒,他几乎没有停顿,合上电脑起身,对着一屋子高管只留下一句“会议暂停”,便大步往外走。
电梯门开合间,他已经拨通虞听眠的电话,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来停车场,跟我去医院。”
虞听眠刚到公司楼下,手里还攥着准备提交的项目说明。
听到电话里的内容,她指尖微微收紧,没问缘由,安静地上了车。
一路疾驰,车厢里安静得只剩风声。
虞听眠偏头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余光里全是霍均赫紧绷的侧脸。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微显,眉头始终没有松开,满脑子都是医院里的柳语苏,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分给她。
为了一个女人,连关乎公司命脉的上市会议都能中途丢下。
虞听眠喉间微微发涩,一股说不出的闷意慢慢漫上来,不是愤怒,是一种沉到底的酸。
看着霍均赫脸上的平静,她心里只觉悲怆。
不用问她都知道霍均赫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去医院,她始终想不明白,柳语苏到底哪里好?能让霍均赫一次次地抛下所有事。
到了医院,医生连检查都没做,仅看着虞听眠的身材,便皱起眉看着霍均赫,语气郑重。
“霍总,虞小姐身体太过偏弱,昨天楼顶受了剧烈惊吓,又悬在半空耗了心神,现在她的身体绝对不适合献血,会有休克风险。”
霍均赫站在一旁,听完只抬了抬眼,看向虞听眠,没有半分犹豫:“就用她的血。”
短短几个字,轻得很,却重得砸人。
虞听眠没看他,也没闹,只是对着医生轻轻点头:“医生,抽血吧,我可以。”
她语气很是平静,就算是躺上采血床,针头扎进血管的那一刻,她没皱一下眉。
霍均赫就站在床边,看着血液顺着软管流进储血袋,非但没有半分心疼,反而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与责备。
“之前我就已经三交代过要你照顾好语苏,可昨天在楼顶,你非要逞强往前冲,现在闹出这么大乱子,语苏躺在这里,你也脱不了干系。”
这话出口,刚赶过来的阮蔓蔓当场就炸了。
她一把推开病房门,冲到床边,护在虞听眠身前,眼睛都红了,对着霍均赫声音都在抖。
“霍均赫你有没有良心?昨天要不是听眠冲上去,柳语苏早就被挟持摔下去了!她拿命救人,你不感激就算了,现在还要抽她的血,还要怪她?”
“她昨天差点摔死,身体都虚成这样了,你看不见吗?你眼里就只有柳语苏,有没有半分在意过她?到底谁才是你的妻子?”
霍均赫被怼的脸色很是难看,声音却越发的冷:“要不是她,语苏会这样吗?该好好反省的是她!我霍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画脚了!”
这个时候的霍均赫就像一头随时会发狂的狮子,谁惹他谁就遭殃。
阮蔓蔓见霍均赫这样子,也不再说话,看着虞听眠,满脸心疼与担忧。
等采血结束,霍均赫看着脸色发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的虞听眠,语气松了些许,带着一点迟来的缓和:“这两天别去公司了,在家好好休息,给你两天假。”
虞听眠没应声,只是撑着床头慢慢坐起来,手臂上的针孔还在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