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也没想掺和这事,只是,实在是太可疑了!”阮蔓蔓的话音突然急躁起来。
“蔓蔓,你说柳语苏的病历可疑,到底有什么问题?”虞听眠也被阮蔓蔓勾起了兴趣,胸腔里的一团疑云,顺着血管慢慢漫开。
电话那头,阮蔓蔓把发现的疑点全盘托出,“我这几天被临时借调到心内科帮忙整理旧病历,刚好翻到柳语苏近三年所有的住院记录,检查报告和会诊意见书。”
“她的心脏确实存在先天性的轻微瓣膜杂音,却是属于极轻型的发育异常,临床上是不需要长期服药的,更是达不到随时可能晕厥、要安排手术治疗的程度。”
“蔓蔓,这有没有误诊的可能?或者是霍均赫特意将柳语苏的病例改了的。”虞眠问了个连自己都不相信的问题。
阮蔓蔓毫不犹豫地否定:“这么多医生,怎么可能一起误诊,这当中还有院长的会诊意见呢!”
“总之单从病历和检查数据上看,正常人带着这种程度的问题,日常工作生活根本就不会受影响。至于这里面是不是有霍均赫的手笔,我就不知道了。”
对方的话清晰地砸在虞听眠的耳膜上。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突然,感觉周遭的一切声响仿佛都在瞬间退远,只剩下自己逐渐发沉的呼吸声。
过往所有柳语苏发病的模样在虞听眠脑海里飞速闪过。
每一次两人发生矛盾,柳语苏总能恰到好处的“身体不适”,轻而易举转移霍均赫所有注意力,把所有过错都悄无声息地转嫁到她的身上。
虞听眠缓缓松开抵在桌面的指尖,但指腹已经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紧接着,另一个更让她费解的念头,硬生生压过了所有的错愕与愤怒。
霍均赫向来心思缜密,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看人精准,从不会被这种表象轻易蒙蔽。
这么多年,柳语苏就在他身边日日演戏,难道他真的半点破绽都没有察觉吗?
不可能,虞听眠直接将脑海里的想法否定。
以他的心智和洞察力,绝不可能被如此浅显的伎俩欺骗这么多年。
那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心甘情愿地配合着这场戏,纵容着柳语苏的所有伪装与算计。
一想到这,虞听眠只觉得心沉到了底,不是愤怒和怨恨,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清醒与释然。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所有的事情都能解释了。
她靠在椅背上,轻轻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了平静。
想不通的事情,便不再去想,反正她与霍均赫之间已经走到尽头。
就在她心绪渐平,准备整理手头剩余工作之时,办公区的氛围忽然变得异常紧绷。
来往员工不断交头接耳,一道道隐晦又复杂的目光,不断朝着她的方向飘过来。
虞听眠还未起身,办公室内的宣传屏幕统已经弹了一则公告出来。
霍氏集团董事会联合总裁办正式发文,就近期项目舆情、公众信任危机一事做出最终处置决定。
免去虞听眠总裁办秘书一切职务,即刻起开除处理,所有相关责任由其个人全权承担,公司将同步发布公开声明,与该事件做彻底切割。
看着这条公告,虞听眠心里反而轻松了不少。
为了平复外界舆论风波,她再次成了最理所应当的弃子。
公告发布的瞬间,整个霍氏大楼都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