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办公室的会议持续到傍晚，高层轮番汇报、董事会问责施压，霍均赫坐在主位，脸色始终沉冷地应对着所有的事情。
但他脑海里却一直浮现虞听眠的身影。
直到最后一个部门负责人退出房间，室内才终于恢复安静。
不知道为何，今日他总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要失去什么一样。
陈耀见霍均赫忙完，这才敢轻步上前，双手将那个空白封皮的文件袋递到桌前。
“霍总，这是虞秘书离开前，特意让我转交给您的文件，嘱咐您务必亲自查看、尽快签字。”
霍均赫抬眼，眉峰微挑。
这个时间点，她递来的只会是离职交接一类的文书。
他本没放在心上，却还是下意识多问了一句，“她走的时候，还说别的了吗？”
陈耀连忙摇头：“没有，虞秘书只交代了转交文件，其余什么都没说，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回头。”
什么都没说。
霍均赫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心底莫名掠过一丝极淡的异样。
他没再多想，伸手拆开文件袋，将里面的文件抽出来。
“离婚协议书”五个字像一把钝刀，直直砸进他眼底。
霍均赫的脸色瞬间沉到极点，指节用力到泛白，纸张被他攥得瞬间起皱。
他一目十行往下扫，协议书的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末尾签名处，虞听眠三个字早已签得端正利落。
准备得这么齐全，她早就准备打定主意要离开他。
之前无数次争执里，她不止一次提过离婚，他只当是她受了委屈闹脾气，是欲擒故纵的手段，从来没有真正放在心上。
他笃定虞听眠就算再有怨气，也离不开霍家的庇护。
直到此刻，白纸黑字摆在眼前，他才彻底惊醒。
虞听眠不是一时意气，是铁了心要和他一刀两断。
怒意与一股猝不及防的慌意同时冲上头顶，霍均赫抓起手机，几乎是立刻拨通虞听眠的号码。
听筒里只响了一声，就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再打，直接忙音，她拉黑了他。
霍均赫怒意翻涌，抬手就将手里的离婚协议书狠狠撕碎，纸片散落一桌一地。
他对着门口冷声道：“去，动用所有渠道，把虞听眠给我找出来，立刻将她带到我面前。”
吩咐完，他起身就往外走车子一路开回霍家老宅。
客厅里气氛沉肃，霍老爷子端坐在主位，手里捧着热茶，面色平淡无波，只有霍家掌权者独有的威严。
看见霍均赫推门进来，他没有半句问询，只抬手将面前一份文件轻轻推到桌沿。
正是那份签着虞听眠名字的离婚协议书。
“听眠今天上午来过老宅。”老爷子开口，“她把自己留在这边的私人物品全部带走了，没有留下任何与霍家无关的东西，这份协议，是她临走前留下的。”
霍均赫垂眸看着桌面上的协议书，声音沉硬：“我不会离婚。”
老爷子抬眼看向他，目光里带着一丝丝的恨铁不成钢，这孙子根本没站在霍家家族立场，冷静权衡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