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均赫一身寒意,顷刻间驱散了病房原本的暖意。
他立在门口,目光先扫过熟睡的虞听眠,随即落向楚见清,迈步上前,步步裹胁极强压迫感。
楚见清没有退让,反倒上前半步,将虞听眠护在身后,抬眼直视霍均赫。
霍均赫低声开口,语气强势:“楚见清,离婚协议我尚未签字,法律上她仍是我的妻子。你最好是认清自己的位置。”
楚见清扯了扯唇角,语气满是讥诮,字字尖锐:“妻子?霍总说这两个字,不觉心虚?”
“她遭诬陷时,你身在何处?她卧病住院,你又在哪里?如今才想起自己身为丈夫的身份?岂不是可笑?”
对方的质问让霍均赫的下颌线猛地绷紧,指节暗暗攥紧。
“我和她之间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外人?”楚见清立刻接话,语气平静却力道十足,“连我一个外热都知道不会用她最在意的东西设局害她,更不会让她一次次躺在医院里,担惊受怕,你呢?却时时刻刻在伤她。”
霍均赫被怼得胸口发闷,偏偏床上的人呼吸平稳,他不敢在这里发作,怕吵醒虞听眠。
他压下火气,转身就往外走,在走廊拦住正要查房的主治医生。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后遗症?平常需要注意什么吗?”
医生态度客气,却坚守原则。
“先生,虞小姐特意说过,没有她本人同意,我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他的情况。”
霍均赫眉头皱起,语气沉了几分。
“我是她丈夫,我有权知道她所有的事情。”
“我只能告知您,她需要静养,不能受刺激,不能被频繁打扰。”医生说完,微微点头示意,便绕开他继续往前走。
霍均赫站在原地,气息更沉,身后突然传来霍夫人的声音。
“均赫!你可终于来了!”霍夫人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就往另一侧病房带,语气里带着埋怨
“你不去看语苏,在这里站着干什么?她为了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怀着孩子天天掉眼泪,你倒好,心里全是别的人,连看都不来看她。”
霍均赫手腕用力,挣开她的手,动作已经带上不耐。
“均赫,语苏本就身子不好,如今怀孕更是辛苦,你是霍家人,就该有责任有担当。”霍夫人忍不住再次责怪。”
““语苏肚子里怀的是霍家的孙子,是我们霍家的根,你要是不在乎她,这个家以后别想安宁。”
霍均赫被念叨得不耐烦,又被霍夫人连拉带推地推进柳语苏的病房。
霍夫人立刻将房门轻轻合上,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时刻。
看着房间里的两人,她没有继续待在这里,转身去了虞听眠病房的方向。
柳语苏一看见霍均赫,眼泪立刻就掉了下来,撑着身子想坐起来,手还下意识护着小腹。
“均赫哥,你终于肯来看我了。”
霍均赫站在床前,没有靠近,周身带着明显的疏离:“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医院住着?”
柳语苏吸了吸鼻子,先一步放低姿态,把所有过错往自己身上揽,但说出的话都在往霍夫人身上引。
“均赫哥,你别再怪干妈了,也别生气,今天所有的事,全都是我的错,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霍均赫抬眼,语气淡得听不出情,“和她无关?这些事没有她的参与?”
其实霍均赫不是没想过其中的弯弯绕绕,但他这里实在太忙,也顾不上处理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