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听眠眉梢微挑,目光落在卡片署名,确认收件人是自己,再扫了下上面一行字迹张扬的留言。
她立刻明白,这束花是严洲故意送到霍家门口
明着送她,但实则是要当众挑衅霍霍均赫的底线,把她卷进两人的争斗里。
她没有半分迟疑,转身就把整束花往霍均赫怀里递,“你的麻烦事,自己收拾干净,不要牵扯到我,我没多余的精力掺和进你们的事。”
看清卡片上的字后,霍均赫神色沉冷,却没对虞听眠发难,只压低声音提醒。
“最近别单独出门,身边留人。严洲这次回国,手段没底线,他靠近你,是想拿你当棋子,牵制我的节奏。”
“我自有分寸”虞听眠回了一句,抬步就直接走进玄关,但心里早已萌生了个计划。
两人刚走进门,柳语苏就从客厅快步迎了上来。
她一眼便瞥见霍均赫怀里的花,眼神亮了一瞬,脚步放得又轻又柔,脸上浮起怯生生的期待,主动靠近半步,声线温软。
“均赫哥,你终于回来了,这花很漂亮,是给我的吗?”
她一边开口,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霍均赫的神色,心底也在暗暗试探,他调走了她的医疗档案,是不是已经查到了什么,所以态度才会忽冷忽热。
霍均赫连目光都没往她身上落,随手把花搁在玄关柜上,动作随意又疏离,“不是。”
只给了她简单两个字,完全没有以往的安抚和解释。
他甚至直接越过她往客厅走去,全程没有停顿。
柳语苏僵在原地,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尽,手指暗暗收紧。
这话说得太过冷淡和直白,直白到近乎刻薄,她心口一沉,不安迅速往上翻涌。
“均赫哥,对不起,我是哪里做错了吗?”柳语苏忍不住说出心里的疑问,半真半假地哭着。
还没等到对方的回答,楼梯方向传来脚步声打断了她。
霍老爷子在霍夫人搀扶下慢慢下楼,一眼看见柜上那束花,再看向虞听眠,霍夫人脸色立刻沉下,上前一步,声调尖厉,“霍均赫,你越来越没分寸!”。
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给一个满心想着离婚、不安分的女人花钱,传出去,霍家的脸面往哪放?”
“她根本就不配受这份待遇。”
再看向一旁委屈的柳语苏,连问都不问,她立刻便认定是虞听眠在欺负她。
“我告诉你,语苏肚子地里的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饶你。”
虞听眠本不想争执,可“不配”两个字砸来,再抬眼看向足以用泼辣形容的霍夫人,直接反击,“霍夫人误会了。”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那束花,再落回霍均赫身上,神色坦荡,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淡笑。“是一位先生特意送给霍均赫的。”
霍夫人一怔,当场愣住。
虞听眠不急不缓再补上一句,“您与其操心我配不配,还不如多盯着你的儿子,好好留意喜欢他的到底是男是女。”
在说到“是男是女”这几个字时,虞听眠还特意加重了语气,“别到时候出了什么状况,才着急收拾就晚了。”
一番嘲笑般的话落下,霍夫人脸色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颤,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反驳。
而玄关柜上的红玫瑰还开得热烈,像一朵明晃晃的挑衅,扎在霍家每一个人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