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小腿很白，在房车里的灯光下，像是上好的玉石。
侧面有一道红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能站起来吗？”
沈雨萌试着撑了一下，刚站直，身体就晃了一下，本能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她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颤。
苏晨没有躲开，反而扶住她的肩膀，让她靠着自己站稳。
“先别动，我看看。”
他蹲下去，仔细观察。
小腿上的红印是擦伤，并不严重。
真正让她站立不稳的，是她的脚踝。
轻微的红肿，没有明显的错位，应该是扭伤。
沈雨萌的声音带着一丝懊恼，
“对不起，苏大哥，给你添麻烦了。”
苏晨站起身，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有一点水光，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别的什么。
上层吹下来的风把她的头发弄乱，几缕发丝粘在脸颊上。
她伸手去拨，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苏晨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先坐。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不用了，我自己……”
“坐吧。”
苏晨打断她，语气不容拒绝。
他转身走向房车的储物柜，他记得里面有个急救包。
果然，拉开柜门，他就看到了那个小包。
里面跌打药水、碘伏、纱布、创可贴，一应俱全。
苏晨蹲下来，捏了捏她白皙的脚踝。
“嗯...”
因为疼痛，沈雨萌发出一声婉转的轻吟。
旋即觉得不妥，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小脸涨的通红。
苏晨充耳不闻，倒了些跌打药水在掌心搓热。
然后覆在了她的脚踝处，轻轻揉了几下。
那热乎的大手，如同烙铁，热力直透她的心尖。
沈雨萌咬着嘴唇，没有出声，但身体却忍不住颤抖。
“还好，没伤到骨头。”
“忍着点，马上就好。”
苏晨头也没抬，手没有停，
沈雨萌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腿，声音有些闷：
“对不起，苏大哥，我是不是很笨？”
苏晨没接这句话，他松开手，把急救包收好：
“今晚注意休息，明天应该就能消肿。”
“好的，谢谢苏大哥。”
沈雨萌撑着椅子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
还是有点疼，但她忍住了，脸上挤出笑容，
“没什么事，我自己能走。”
苏晨看着她的脚踝，又看了看她的倔强表情，没说什么。
他转身拿了一瓶跌打药水，递给她：
“晚上再揉一次。”
沈雨萌接过来，指尖碰到他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低下头：
“谢谢苏大哥。”
她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车门。
苏晨没有去扶。
她走到车门口，扶着门框，慢慢下了楼梯。
每一步都很小心，但走到最后一级的时候，还是晃了一下。
苏晨一直看着，没有动。
她站稳了，回头笑了笑，慢慢走向自己的越野车。
月光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瘸一拐的，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苏晨站在房车门口，看着那个影子越走越远，眼神幽深。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她给自己送汤，是他主动邀请的对方上楼。
她受伤，也是在自己的车上。
任由一个受伤了的小姑娘，就这么回到那个狭小的越野车过夜？
他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如果成为明星，就这么畏首畏尾，防备心重。
他会不会慢慢变成自己都不认识的模样？
苏晨抬头，看了眼车顶角落里的监控，叹了口气。
沈雨萌回到车里，关上车门，靠在座椅上。
脚踝还在隐隐作痛，但她没再揉。
她看着窗外那辆亮着灯的房车，看着苏晨站在门口的身影。
他在那儿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进去了。
沈雨萌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苏晨微博的每一条动态。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我的琴声呜咽
泪水全无
我把这远方的远归还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