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头晕。”
红姐扶了她一把:
“怎么了?”
“不知道,”
白清清深吸了一口气,
“就是有点晕。”
苏晨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递给白清清:
“含着,可能是醉氧,草原上空气含氧量高,你或许有些不适应。”
白清清接过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我在天鹅湖怎么没有醉氧?”
苏晨还没回答,前面的少女忽然回过头来。
她的目光落在白清清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羡慕。
身为女人,哪有不爱美的。
白清清的美丽,可以超越性别。
“这里海拔不高,不是高原反应或者醉氧,这位姐姐应该是敏感体质,一会就好。”
“哦,谢谢。”
苏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少女没再说话,转过身继续走。
走了大约两百米,她在最大的一座蒙古包前停下来。
把马拴在门口的木桩上,然后掀开门帘,冲里面说了一句蒙古语。
门帘里面传来一个雄浑的声音,同样听不懂。
少女转头对苏晨说:
“进来吧。父亲让你们进去。”
父亲?
苏晨愣了一下,然后明白过来。
这个少女,是巴图尔大师的女儿。
他弯腰钻进门帘,白清清和红姐跟在后面。
蒙古包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正中央是一个铁皮炉子,炉膛里烧着牛粪,热气把整个包烘得暖洋洋的。
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毡,毡子上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放着一壶奶茶和几只碗。
墙上挂满了东西。
马鞭、弓箭、羊皮、还有一把旧得发黑的马头琴。
一个中年男人盘腿坐在矮桌后面,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蒙古袍。
头发乌黑,眼睛很亮,像是箭头上的那点寒光。
与他对视,眼睛都忍不住有些刺痛。
苏晨微微欠身:
“巴图尔大师,您好。
我叫苏晨,是一个音乐人。
这两位是我的朋友。”
巴图尔没有站起来,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坐下。
苏晨三人在矮桌旁盘腿坐下,青年给他们倒了三碗奶茶。
奶茶是咸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砖茶香和奶腥味。
巴图尔开口了,中气十足:
“你们找我,什么事?”
苏晨回头看了眼红姐。
红姐立马会意,恭敬开口道:
“巴图尔大师,我是王维德老师介绍过来的。”
“王维德?”
巴图尔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王维德是拾光京都分部的音乐二部部长。
曾经来过草原,跟他有过合作。
“是的,我们有一首草原歌曲,需要呼麦和马头琴来伴奏。”
红姐解释道:
“王维德老师向我们推荐了您,因此我们就找了过来。”
说完,她希冀的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
这位可是A级演奏家,马头琴方面,他就是最好的。
“歌曲是谁写的,叫什么名字?”
巴图尔脸上多出了一丝兴趣。
能让他这个马头琴大师亲自出手,想必是哪位蒙古族大师的新曲吧?
这些年,蒙古族都没有出什么好曲子。
他倒是要好好看看。
苏晨放下茶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曲谱,双手递过去:
“这是我写的,歌曲叫《乌兰巴托的夜》。”
苏晨不擅长绕弯子。
而且,他觉得,对草原人,还是开门见山比较好。
巴图尔没有接手机。
他听到歌曲是眼前这个跟他女儿差不多大的少年所做,便失去了兴趣。
只是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便淡淡道:
“你?”
“斯琴说你也会马头琴,为什么还要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