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包里所有人都呆住了。
红姐张着嘴,忘了合拢。
白清清清冷的面庞,也浮现了一丝红晕。
这旋律,太震撼了。
巴图尔不愧是马头琴大师,只有在他手中,才能演绎出这首曲子的灵魂。
门口不知何时,来了很多牧民。
他们聚集在蒙古包门口,聆听着万马奔腾般的琴音,神色虔诚。
巴图尔拉完了最后一个音,放下琴弓,蒙古包里安静了很久。
苏晨深吸一口气,说:
“这才是真正的《万马奔腾》。”
巴图尔摇了摇头:
“不,这是你的《万马奔腾》。
我只是把它拉了出来。
你是作曲的人,曲子是你的灵魂。”
他看着苏晨,目光里有火焰在升腾:
“苏晨,你知不知道,蒙古族有多少年没有出过这样的曲子?
你一个汉族年轻人,写了乌兰巴托,写了万马奔腾。
你让我们这些拉了一辈子马头琴的人,怎么面对你?”
苏晨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曲子是草原给我的,我只是大自然的搬运工。”
巴图尔愣了一下,然后爽朗大笑起来。
他笑的十分肆意,开怀。
似乎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
“苏晨,我有一个请求。”
苏晨看着他。
“《万马奔腾》以及《乌兰巴托的夜》这首歌,能不能授权给我们。”
巴图尔的声音很郑重,
“这歌是属于乌兰巴托的,是草原的,是蒙古族的。
我想让蒙古族的歌手用蒙语唱它,用马头琴伴奏,用呼麦和声。”
“当然。这首歌本来就是属于草原的。”
苏晨看着巴图尔,笑了。
别的歌,他不会这么痛快。
但这两首音乐,本就来自草原。
自然要还给草原才是。
巴图尔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了。
巴图尔说了一长串,语速很快。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也是蒙语。
俩人似乎在争吵,声音很大。
巴图尔把手机递给苏晨:
“你跟他说。”
苏晨接过手机,还没开口,那边就炸了:
“你是谁?”
是汉语,很标准。
语气生硬。
带着浓浓的质疑。
“我叫苏晨,是一个旅行者。”
“苏晨?”
对面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脑海里检索这个名字。
“听说你写了两首蒙古歌?”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等我。”
电话随即挂了。
苏晨不明所以,将手机递回给巴图尔。
巴图尔笑了,带着一丝自豪:
“腾格尔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一位伟大的歌手。
他正好在附近,一会就能赶到这里。
到时候,让他用蒙语写一版《乌兰巴托的夜》,我用马头琴伴奏。”
“我们要让这首歌,成为草原上人人都会唱的歌。”
腾格尔?
唱歌的?
不会是地球的那位吧?
唱蒙语歌还行。
要是别的歌,他还真的不敢让对方唱。
苏晨摇了摇头,笑道:
“巴图尔大师,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来这的目的,你先得帮我们录制华语版啊。”
巴图尔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笑道:
“好,我们现在就开始。”
白清清站在旁边,看着苏晨,露出了一丝笑意。
刚才,她还以为这次要谈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