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
沈永健便已经在那份申请报告上签署了名字。
这报告是陈工下午赶着写的,倒不是他偷懒,只是对于上报部里的报告格式,的确是陈工更熟悉些。
报告第一签字人是他,第二个便是陈工。
至于厂里,除了陈工跟张厂长有打过招呼外,再无旁人签字。
按照陈工的说法,递上去的报告若非紧急,一般部里审核会在一周时间以上。
事实上,他还是低估了自己留米归国的身份。
这份下午三点多提交的报告,晚上五点便已到了一机部下属的电子工业局的郑局长手中。
晚上七点,电工局的会议室内。
人事司的何处长以及留事委的王干事也到了此间参与临时会议。
…
“要不是今天这份报告打上来,我还真不知道我底下突然多了个留米人才呢。”
“只是把沈同志就这么扔去厂里是不是不太合适?有些委屈了吧?”
郑局长脸上似笑非笑,打量着何处长。
“郑局长…是沈同志自己想去的厂里,九级工程师…也不算委屈吧?”
“我也没想到这位沈同志胆子这么大,上来就要动苏方援建的设备。”
“我记得他性子比较‘务实’才对!”
何处长自然知晓郑局长这般说话的意味,自然是觉得他委屈了人才,给对方的待遇低了。
只是他也为难,是对方自己藏着掖着的,不愿意展露什么。
他只是尊重对方意愿罢了,要是待遇再给高的话,若是对方今后没什么成绩,他可就得担压力了。
本以为沈永健去了厂里,就算再有本事,短时间内折腾不出什么。
毕竟工厂和研究所与设计院不同,去了厂里可不是单纯的以理论为王,实践生产才是硬道理。
谁知道对方突然上来就想动苏方的重点设备。
“哦?对方性子是比较务实的么?”
郑局长一听,心中也反应过来。
也对,要是不务实,又怎么会乐意去工厂搞实践。
“沈永健同志虽然年轻,但思想与行事都的确比较成熟,按理说做事会比较有顾虑才是…没想到在自己‘专业’上这般大胆!”
王干事此刻也跟着补充道,他也意外这批留洋学生中,第一个折腾起来的竟然是最年轻的沈永健。
“行~!我明白了。”
“反正人到了我局里,这事从我角度来看,还得谢谢何处长你。”
“有关这位同志的待遇问题,也轮不到我来说。”
“今晚辛苦你和王干事来跑这趟,参加这个会!”
郑局长似乎已有了决断,在送走二人后,便已在文件报告上签了字,递给身边的同志。
“我记得第三轧钢厂那边八级工多点吧?”
“让他们厂配合一下,尽快加工一个过去。”
…
“郑局,这是不是太草率了啊?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沈同志毕竟还年轻,又是从米国留学的,要动的可是苏方重点工程设备,万一要是……再跟苏方沟通可不容易…”
对面另一位章副局长眼下发表着不同意见。
只是郑局长一旦做了决断便轻易不再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