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彬看着她，犹豫了一下，“那……这些你拿着，万一不够用——”
“真不用。”苏念橙笑着推了推他的胳膊，“你拿回去自己用。台风天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多备点总没错。”
谢文彬只好把东西收回来，“那行。你要是缺什么，随时跟我说。”
“好。”苏念橙点点头。
谢文彬转身要走。
他刚迈出一步，脚底下忽然绊了一下。
楼道里的灯太暗，地上不知道谁扔了块破木板，他一脚踩上去，整个人往后仰。
“小心！”苏念橙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回拉。
谢文彬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子，手里的网兜晃得哗啦响。
苏念橙扶着他，忽然觉得不对劲。
他的手冰凉，手心全是汗。
她抬起头，看见他脸色发白，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文彬同志？”她皱了皱眉，“你没事吧？”
谢文彬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晕。”
“你是不是没吃饭？”苏念橙盯着他那张苍白的脸。
谢文彬犹豫了一下，“中午忘了吃，下午一直在忙。”
“低血糖了吧。”苏念橙松开他的胳膊，但还是站在他旁边，怕他再摔，“你进来，我这儿还有吃的。先吃点东西再回去。”
谢文彬愣了一下，“不用——”
“别客气了。”苏念橙已经转身往里走了，“进来吧，刚好还有排骨汤，王阿姨给的，还热着呢。”
谢文彬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犹豫了几秒，还是跟了进去。
门半敞着，走廊里的风灌进来，凉丝丝的。
楼梯口，越靳临站在阴影里，手里还拎着个网兜。
他刚到，还没来得及走过去，就看见那一幕。
苏念橙穿着睡衣，头发湿着，站在门口。谢文彬站在她面前，离得很近。
然后她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那个姿势，从越靳临的角度看过去，像是苏念橙主动抱住了谢文彬。
他攥紧网兜的带子，指节泛白。
然后他听见她说——
“你进来吧。”
声音很轻，但在这安静的楼道里，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从前这句话都是对他说的，可今天却是对着别的男人。
门关上了。
不，不是她关的。
是一阵大风猛地灌进来，把那扇虚掩的门砰地吹上了。
可越靳临不知道。
他站在楼梯口，盯着那扇关上的门，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想起那天在巷子里，她说给她一点时间。
他给了。
他等了两天，等得焦头烂额，等得夜不能寐。
他以为她需要的是安静，是不被打扰。
所以他忍着没来找她，只是托人查到她住的地方，又让老太太把东西转交给她。
今天工地布防做完，他实在忍不住了。想着来看看她，哪怕只是在楼下看一眼。
可他刚到，就看见她穿着睡衣站在门口，拉着另一个男人的胳膊，让那个男人进屋。
越靳临站在那儿，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想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