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想起她说过叫他你别跟着。
他咬住后槽牙，强迫自己冷静。
不能冲动。不能让她觉得他在逼她。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楼下走。
走到二楼拐角，一个老太太正站在门口往窗户上钉木板。看见他下来，眼睛一亮。
“小伙子，你找谁啊？”
越靳临脚步顿了顿，“不找谁。路过。”
老太太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那件沾了灰的工装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网兜。
“哟，拎这么多东西，是来看人的吧？”她笑得意味深长，“找文彬那孩子？”
越靳临眉头皱了皱，“文彬？”
“对啊，住三楼的。”老太太指了指楼上，“谢文彬。那孩子条件可好了，京海来的，又是当官的。就是一直单着，可把我急坏了。”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不过最近好像有情况了。楼上新搬来个姑娘，长得可水灵了。我瞅着他们俩挺般配的，你说是不是？”
越靳临攥紧网兜带子，指节泛白。
他没说话，转身就走。
“哎，小伙子！”老太太在后头喊，“你东西掉了！”
越靳临没回头。
他大步走出楼道，风迎面扑来，吹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他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见。
他站了很久。
久到风把他手里的网兜吹得哗啦响，他才收回目光，转身走进风里。
——
屋里，苏念橙把排骨汤热了热，又下了几根挂面，端到桌上。
“趁热吃。”她把筷子递给谢文彬。
谢文彬接过来，低头吃了一口。面条软硬适中，汤头鲜美。
“好吃。”他抬起头，笑了笑，“念橙同志手艺真好。”
“凑合吃吧。”苏念橙在他对面坐下，“你今天加班到这么晚？不是说放假了吗？”
谢文彬咽下一口面，“明天是放假了，但手头还有些文件要处理。想着台风天不能出门，就赶在今天弄完了。”
“那也不能不吃饭啊。”苏念橙看着他，“低血糖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在楼梯上晕倒了，摔着怎么办？”
谢文彬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说得对。下次注意。”
他低下头继续吃面，吃得很慢，像是在品什么山珍海味。
苏念橙坐在对面，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想起越靳临。
他也经常这样。
忙起来就不吃饭，每次都是她做好了端到他面前，他才想起来吃。
她低下头，盯着桌面上的木纹，心里那股堵又涌上来。
“念橙同志？”谢文彬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她抬起头，“嗯？”
“你脸色不太好。”谢文彬看着她，“是不是没休息好？”
苏念橙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睡不着。”
“台风天风大，睡不着正常。”谢文彬放下筷子，“我以前在京海的时候，每年夏天都要刮好几场台风。刚开始也睡不着，后来习惯了，听着风声反而觉得踏实。”
苏念橙笑了笑，“是吗？那我得多听听。”
谢文彬看着她那个笑，心里动了一下。
他放下筷子，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
“念橙同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