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又大又圆,里头全是血丝,带着点茫然,像是没想到真的会有人帮他。
“姐姐……”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是神仙派来的吗?”
苏念橙心里一酸,“不是。你伤得很重,得去医院。”
男孩摇摇头,撑着地想站起来,又摔回去,“不能去医院……要花钱……”
“不要你花钱。”苏念橙扶住他,“你等等,我去叫个人。”
她站起来,快步往巷子外走。
走到小吃街尽头,往路边一看,那辆吉普车已经停在哪儿了。
越靳临站在车旁边,正四处张望。
她跑过去,“靳临!快来!”
他看见她那副着急的样子,眉头皱起来,“怎么了?”
“有人被打伤了,在巷子里。”她拉着他就往巷子里跑,“伤得很重,得送医院。”
两人跑进巷子,苏念橙蹲下来的地方,空了。
地上只有一滩血,暗红色的,在路灯下触目惊心。
她愣住了。
“人呢?”她四处张望,“刚才还在这儿——”
越靳临蹲下来,看了看那滩血,“伤得不轻。你在这儿等着,我去附近找找。”
“我跟你一起。”苏念橙急了,“他伤成那样,走不远的。”
两人出了巷子,分头找。
苏念橙沿着小吃街一路找过去,问了好几个摊主,都说没看见。
她越找越急,脑子里全是那个男孩浑身是血的样子。
“念橙!”越靳临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
她跑过去,他站在一条更窄的巷子口,指着地上,“这儿也有血。”
两人顺着血迹一路找,血迹断断续续,拐了好几个弯,最后在一堵墙根下断了。
墙根下什么都没有,只有几滴干了的血,还有一只破旧的布鞋。
苏念橙蹲下来,捡起那只鞋。
鞋底磨穿了,鞋帮上全是补丁,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她攥着那只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跑了。”越靳临站在她身后,“伤成那样,还能跑,说明没伤到骨头。”
苏念橙站起来,看着他,“他跟我说,不能去医院,要花钱。他才十几岁,瘦得皮包骨,浑身是伤。那群人说他欠了六十块,我替他还了。”
越靳临看着她那副样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担心。他既然能跑,说明还有力气。等伤好了,说不定还会出现。”
苏念橙点点头,低头看着手里那只鞋,“希望吧。”
两人在附近又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
天已经黑透了,路灯亮着昏黄的光,街上人越来越少。
“先回去吧。”越靳临牵起她的手,“明天再来找。”
苏念橙点点头,跟着他往回走。
她手里还攥着那只鞋,指节泛白。
上了车,她坐在副驾驶,盯着窗外。
街景一点点往后退,路灯一盏盏掠过,昏黄的光照在她脸上,一明一灭的。
“靳临。”她忽然开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