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橙点点头,“是呀。其实以前大部分是你做饭,我备考那段时间比较忙,所以也只是偶尔做。”
越靳临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继续看着她忙活。
她正把焯过水的五花肉从锅里捞出来,动作利索,一块一块码在案板上,等着下锅炒糖色。
锅里刚倒了油,她伸手去够灶台另一边那碗冰糖,身子往那边探了探,手指刚碰到碗沿,手背忽然蹭到热锅的锅沿。
“嘶——”
她猛地缩回手,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碗晃了一下,冰糖差点洒出来。
她赶紧用另一只手扶住碗,放到灶台上,低头看自己被烫到的手背。
那一小块皮肤已经红了,火辣辣的疼。
越靳临已经从门口走过来了,眉头皱着,握住她的手腕,低头看了一眼,“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被烫了一下。”她想抽回手,“就蹭了一下,不严重——”
“红了。”他打断她,拇指轻轻按了按那块泛红的皮肤,指尖刚触到,她就疼得往后缩了一下。
他赶紧松开手,眉头拧得更紧了。
“我去拿烫伤药膏。”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身就往外走,“小心一会长水泡了。你先出去,我来做。”
苏念橙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到客厅角落翻医药箱的背影,眼眶忽然酸了。
他记不得她了。
可他记得烫伤了要涂药膏,记得家里医药箱放在哪儿,记得她手背红了一块会疼。
她深吸一口气,跟上去,站在厨房门口,“不用,我自己涂就行。菜还没炒完,就差最后几步了。”
“我说了我来做。”他已经从医药箱里翻出那管烫伤药膏,走回来,在她面前站定。
苏念橙摇摇头,声音有点哑,“今天这顿饭我一定要做给你吃。而且就差一会儿了,没事的。”
越靳临看着她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发现他说不过她。
“行。”他把药膏放到灶台边上,“那你先把火关了,涂完药再炒。”
苏念橙摇摇头,“就剩炒糖色了,很快——”
“关火。”他的语气不容商量,但比刚才软了些,“涂完药再炒,又不差这一会儿。”
苏念橙看着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把煤气灶的旋钮拧了。
火灭了,锅里还冒着热气。
越靳临拧开药膏的盖子,挤了一点在指尖,拉起她的手,低头给她涂。
药膏凉丝丝的,抹在烫伤的皮肤上,那股火辣辣的疼慢慢散了些。
他的动作很轻,指腹蘸着药膏,一下一下抹在那块泛红的皮肤上,像是在抹什么易碎的东西。
他眼皮垂着,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苏念橙看着他,没说话。
他涂完了,又看了看那块皮肤,确认没起水泡,才松开她的手。
“好了。”他把药膏盖子拧上,放到一边,“炒吧。”
苏念橙点点头,重新开了火。
她就站在灶台前炒糖色,他就站在她旁边,没走。
冰糖在油锅里慢慢融化,变成琥珀色,冒着细密的小泡。
她把五花肉倒进去,翻炒,让每一块肉都裹上糖色,然后加调料,倒开水没过肉块,盖上锅盖,转小火慢炖。
“行了。”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焖一会儿就好。”
越靳临嗯了一声,还是没走。
他就靠在灶台边上,看着她忙活。
她侧脸被灶火映得微微泛红,她时不时掀开锅盖看一眼,用勺子搅一搅,又盖上。
肉香从锅盖缝里飘出来,混着糖和酱油的味道,满屋子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