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个砂锅，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也是这样的锅，也是这样飘着白汽，有个人坐在他对面，夹了块肉放到他碗里，对他说：
“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画面模糊得很，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那双手他记得。
细白的，手指纤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那枚戒指，又看了看苏念橙的手。
她手上没戴戒指，但无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印子，像是戴过很久，刚摘下来没多久。
他收回目光，盯着砂锅盖子边缘冒出来的白汽，没说话。
二十分钟后，苏念橙掀开锅盖，拿筷子戳了戳肉，软烂了。
她拿了双干净筷子，夹了一小块，吹了吹，递到越靳临嘴边。
“尝尝咸淡。”
他低头咬了一口，咸甜适中。
“刚好。”他说。
苏念橙笑了，关了火。
“我来端。”越靳临已经走过来了，伸手去端那个砂锅。
砂锅烫，他拿了两块抹布垫着，稳稳端到餐桌上。
苏念橙跟在后头，端了碗筷出来。
两人在桌边坐下。
越靳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他嚼了两下，筷子顿住了。
苏念橙看着他，“怎么了？不好吃？”
“不是。”他又嚼了嚼，咽下去，“很好吃。”
他又夹了一块，“我以前应该经常吃。”
苏念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当然了。你以前可爱吃我做的红烧肉了。”
他嗯了一声，又夹了一块。
苏念橙看着他吃得认真的样子，心里那股酸涩又涌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情绪压下去，给他盛了碗汤。
“你慢点吃，别噎着。”
他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放下。
“念橙。”
“嗯？”
他看着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带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我以前……对你怎么样？”
苏念橙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低下头，盯着碗里的米饭，沉默了几秒。
“很好。”她抬起头，看着他，“你对我特别好。给我地方住，给我找工作，给我做饭，给我买衣服买手表买自行车。”
“我受伤了，你带我去诊所。我被欺负了，你替我撑腰。”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你从来不问，从来不解释，就是对我好。”
越靳临听着，没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那枚戒指，拇指摩挲着那圈银色的金属，转了转。
联想起昨天她的问题。
他眉头皱起来，“那我喜欢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