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的门开了。
一个护士跑出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家属?病人失血过多,需要输血。血库O型血告急,你们谁是O型?”
何钧礼抬起头,脸白得像纸,“我……我不是。我是A型。”
护士看向赵念笙。
赵念笙摇摇头,“我B型。”
护士眉头皱起来,“病人其他家属呢?有没有能联系上的?”
何钧礼站起来,腿都在抖,“她妈在乡下,她爸……她爸在鄂州,但地址不清楚——”
“那快去找啊!”护士急了,“病人等不了太久。”
何钧礼站在那儿,像是被钉在地上。
赵念笙看着他那个样子,嘴唇动了动,握紧拳头。
何钧礼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她姐……她有个姐姐。在东风里小区,电话号码我有——”
他跑到公共电话亭,掏出硬币,手抖得厉害,硬币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他捡起来,塞进去,拨了号码。
那头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苏念橙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念橙,是我。”何钧礼攥紧话筒,“荷雨出事了,孩子保不住了,她失血过多需要输血,血库没有O型血,你是O型对不对?你能不能来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哪个医院?”苏念橙的声音很平静。
“鄂州医院,急诊——”
话没说完,那头挂了。
何钧礼站在电话亭里,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不知道该不该再拨一遍。
他放下话筒,走回急诊室门口,靠在墙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苏念橙来得很快。
她是一个人来的,越靳临压根不记得他们,所以就没让他跟来,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
她没看何钧礼,也没看赵念笙,直接走到护士站,“我是苏荷雨的姐姐,O型血,我来献血。”
护士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带着她去抽血。
走廊里安静下来。
何钧礼蹲回墙根,把脸埋进膝盖里。
赵念笙站在旁边,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抽血很快。
苏念橙从抽血室出来的时候,左胳膊的袖口卷着,手肘内侧贴着块白色的纱布。
她脸色比刚才白了些,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人很清醒。
她走到急诊室门口,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门,又看了一眼蹲在墙根的何钧礼。
然后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何钧礼抬起头。
苏念橙扬起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响亮。
何钧礼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起五个指印。
他捂着脸,愣在那儿。
苏念橙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冬天的井水,“你还是人吗?”
何钧礼站起来,脸涨得通红,“你——”
“我什么?”苏念橙打断他,往前走了一步,“她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你在外头搞女人。搞完了把人带回家,被她撞见,你推她。她流产了,失血过多,差点死了。何钧礼,你还是人吗?”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走廊里几个路过的护士停下了脚步,往这边看。
何钧礼脸涨成猪肝色,“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我跟念笙的事是后来的,荷雨进去之后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