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雨，是我不好。”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我不该——”
“算了。”苏荷雨摇摇头，眼泪掉下来，声音发颤，“都过去了。以后你跟她断了来往，我们还好好过，行不行？”
何钧礼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那点愧疚全涌上来。
他点点头，“好。我答应你。我跟她断了，以后再也不来往了。”
苏荷雨扑进他怀里，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上。
“钧礼，你别再离开我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了。”
何钧礼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不会的。我以后会好好对你的。”
苏荷雨趴在他肩上，眼泪还在流，可她嘴角慢慢弯了弯。
他没看见。
他看不见她嘴角那个笑。
他也看不见她眼睛里那些东西。
不是软弱，不是依赖，是算计，是盘算。
她要钱。
她现在什么都不要，就要钱。
何钧礼的工资不低，她自己的工资也不低，两个人的积蓄加在一起，够她在别处重新开始了。
但不是现在。
现在她得先把身体养好，得让何钧礼放松警惕，得让他觉得她已经原谅他了，离不开他了。
然后她才能慢慢把那些钱，一样一样，拿到自己手里。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等钱够了，她就跟他离婚。
带着那些钱，换个城市，重新开始。
至于赵念笙——
她睁开眼，看着窗外那片黑。
她不会放过那个贱人的。
一个都跑不了。
东风里小区。
越靳临洗完澡出来，正用毛巾擦头发，客厅的电话忽然响了。
他走过去接起来，“喂？”
那头传来老张的声音，“越哥，工地出了点事。城东那个项目，材料商那边说合同要重新谈，价格涨了不少。我压不住，你得过来一趟。”
越靳临眉头皱了皱，“现在？”
“明天一早也行。”老张说，“但最好早点，不然工期要耽误了。”
“知道了。明天一早我去。”
挂了电话，他上了楼，路过苏念橙的房间，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他往里看了一眼，她正趴在桌上画图纸，台灯的光笼着她，把她整个人照得暖黄黄的。
她侧脸被灯光映得柔和，睫毛又长又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很认真。
他站在门口，没进去。
“靳临？”她抬起头，看见了他。
“老张打电话来，说明天工地有事。”他说，“我得早点去。”
苏念橙点点头，“好。你早点睡。”
他嗯了一声，转身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苏念橙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走了。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下床洗漱。
下楼的时候，厨房里飘来香味。
越靳临站在灶台前，系着那条蓝布围裙，手里拿着锅铲。
听见动静，他回过头，“醒了？吃完饭我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