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的时间里,温清宴全程没有跟温冉说过一句话。
直到晚饭结束后,他和傅家其余人告别时,临走前才淡淡扫了眼温冉,自此上车离去。
他一走,傅家所有人都不禁看向温冉。
再怎么说,温冉在温家也待了二十年,和温清宴做了那么多兄妹,怎么如今见面,两人竟好像成了陌生人,连一句话也不说。
温冉垂着头,无心在顾及傅家人如何想。
今天白天时候本来是个大晴天,可到夜里,天黑后,山上竟刮起了风。
饭吃完,傅砚礼还有事,温冉便跟着他一同离开。
车上,周默坐在驾驶位专心地开着车。
后排入座的两人也保持安静,一句话不说。
等到车子驶离山下,汇入涌动的车流后,假寐许久的男人才缓缓开口道:“你不知道温清宴回国的消息吗?”
按理说,她也算半个温家人。
温清宴回国这么重要的消息,难道没人通知她?
温冉摇头:“嗯,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他回国了。”
她转头看向窗外一闪而过的霓虹灯,突然觉得车内的空气有点闷。
降下车窗,一股冷风无情地拍打在她脸上。
有些刺疼,但难得使人脑袋清醒,温冉没舍得再关上窗,而是任由寒风将自己浸透。
在温家那些年里,温冉记得,温父温母总是工作忙,所以时常家里只有她和温清宴两人。
对于小时候的温冉来说,哥哥无疑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和她最亲近的人。
温父温母不在家的日子里,都是温清宴照顾她过来的,明明他只比她大三岁,却早早就成了家里的大人一般,送她上学,接她放学,哄她睡觉,保姆不在时,还要给她做饭……
他那么好。
温冉记得,她小时候问温清宴,问他会不会一直对她这么好,会不会永远和她在一起。
那时温清宴在看书,听到后,只淡淡回应道:“少说傻话,我是你哥,怎么永远跟你在一起?”
温冉又问:“那你以后也会对其他人这么好吗?”
温清宴没理她。
温冉觉得他不回应就是默认以后会对别人那么好,她立即吵闹着上前缠住他,撒娇道:“不许不许!哥哥只能对我这么好!哥哥必须永远陪着我,永远和我在一起!”
过往的回忆快速闪过。
二十岁时,因为假身份被揭穿,温纾雪回来后。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温冉都习惯躲在房间,或者在家族聚餐时躲在角落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那时缺少关心和陪伴,很想找人说话。
整个家里,除了爸爸妈妈外,她唯一想到的便是哥哥。
所以她去他的房间,像以往那样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温清宴那时正坐在书桌前看着什么东西,听到身后动静,看她猝不及防的进到房间里来。
他快速将手里的东西捏成团,塞进了抽屉,紧接着,他一脸冷漠又疏离地质问她,“为什么不敲门就进来,难道你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