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温清宴以前也对温冉发过脾气。
但唯独那次,可能是节点太特殊,正巧在温纾雪回来后,温家一家人都对温冉态度极具变化的情况下,看温清宴对自己这样不耐烦的态度,以为哥哥也开始讨厌自己了。
温冉后退一步,低头道了一句歉后,转身离开,后来直到她结婚前都没再单独进过温清宴房间,更没再私下跟他说过一句话。
那些日子里,温冉陷入到了一个自己好像被所有人抛弃厌恶的死循环里,在一个又一个深夜里反复崩溃。
没有人知道她那时的无助和绝望,也是因为太过于恐惧失去现有的一切后,在傅砚礼出现时,她才病急乱投医,急切地攀上了傅家那根高枝。
温冉永远忘不了,温清宴在得知她是使用下流手段才爬上傅砚礼床上后,看她时,带有厌恶失望痛恨的复杂眼神。
她也永远忘不了,温清宴是如何用冷冰冰的语气,说出那句:“温冉,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过往的一切回忆在今晚重新浮上心头。
温冉有些恍惚。
她原本以为自己内心早已千疮百孔,不会再感到悲伤,可一想起那些曾经,她还是有些想哭。
五年里,她小心翼翼地计算着自己能走的每一步路,结果到头来,每一步路都错了,最后,她竟然还是落得个无人在意,被人抛弃的命运。
—
次日,早餐时。
傅砚礼注意到了傅心柔红肿的脸颊。
他看报的手一顿,抬眼看向温纾雪道:“心柔脸上是怎么回事?”
闻言,原本给儿子正倒牛奶的温冉,手一顿,她恢复正常继续倒牛奶,原本以为这次逮住机会,温纾雪母女俩会狠狠告她状。
没想到温纾雪竟笑笑,撒谎隐瞒道:“前两天心柔不小心撞到桌角了,磕到的,没事,我已经给她擦过药了。”
听到这话,傅砚礼没再追问,点了点头,视线重新回到早报上。
早饭吃完,傅砚礼准备出门上班,温纾雪像以往那般坐进他车,等周默先将她送去剧组。
可她拿包之际,原本出了门的傅砚礼却突然转头看向屋里的温冉,“你不是也要去剧组吗?周默开车就一道送你俩了。”
温冉一愣,有些没想到傅砚礼今天会喊自己一起,她摇头道:“不用,我一会儿自己去,我还要送允谦。”
“今天周末,允谦又不去学校,你送他去哪里?”
“托儿所。”
傅砚礼皱眉:“家里不是有刘婶照看吗?你送孩子去托儿所做什么?”
听到傅砚礼的问话,门口的温纾雪脸色微微变了变,她有些紧张的看向温冉。
温冉掀眸,看了眼温纾雪,随即淡淡回道:“放托儿所方便,允谦喜欢和小朋友一起玩,在家里他一个人太孤单了。”
“家里不是还有心柔在吗?”
傅砚礼整理袖口,眉宇间的紧蹙倒是舒散了些。
温冉道:“两个孩子玩不到一起去,可能因为性别不同。”
确实,男孩普遍更爱和男孩玩。
傅砚礼闻言倒是没再说什么,只道:“那先送允谦去托儿所,再送你和纾雪去剧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