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他抬起没有打点滴的右手,颤抖着伸向脸上的氧气面罩。
“别动,医生说你现在不能摘面罩。”陈岩连忙按住他的手。
高育良固执地拨开陈岩的手,将面罩往下拉了拉,露出苍白的嘴唇。他大口喘息着,声音微弱嘶哑:“陈老……您怎么来了。”
“中央很重视你的情况,派我连夜赶过来。”陈岩握住高育良的手,语气温和,“育良同志,你有什么委屈,有什么冤情,尽管跟我说。组织上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站在后方的沙瑞金屏住了呼吸,双拳死死攥紧。他知道,只要高育良现在把昨天办公室里的对话抖出来,他沙瑞金的政治生涯就彻底结束了。
高育良看了沙瑞金一眼。
“陈老……”高育良反握住陈岩的手,眼眶泛红,“不怪瑞金书记。”
沙瑞金愣住了。陈岩也愣住了。
“是我……是我这个政法委书记没有当好。”高育良断断续续地说着,每说一个字似乎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祁同伟犯了那么大的错,我没能及时察觉,没能阻止他……我有罪啊。”
两行清泪顺着高育良的眼角滑落,没入枕头里。
“瑞金书记刚来汉东,急于整顿风气,也是为了工作。”高育良咳嗽了两声,胸口剧烈震颤,“他找我谈话,是我自已……过不了心里那道坎。我觉得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的培养……”
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高育良粗重的喘息声。
陈岩静静地听着。这位在官场沉浮了几十年的老将,转过头,看向沙瑞金。
沙瑞金脸色煞白。他宁愿高育良指着鼻子骂他逼宫,也不想听到这番“深明大义”的检讨!高育良把姿态摆得越低,把责任揽得越多,就越显得他沙瑞金冷血无情、排除异已!
“育良同志,你先别说话了,好好休息。”陈岩站起身,把氧气面罩重新给高育良戴好,掖了掖被角。
他转过身,走向沙瑞金。
“这就是你说的畏罪?”陈岩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个为了下属的错误自责到跳楼的老同志,被你逼到了这步田地!”
“陈老,不是这样的,他在演戏!他手里有录音!”沙瑞金急切地想要解释。
“够了!”陈岩厉声喝断,“沙瑞金,你马上交接手头的所有工作,停职反省。督导组会全面接管汉东的烂摊子。你现在,给我滚出去!”
沙瑞金如遭雷击。他呆呆地看着陈岩,又越过陈岩的肩膀,看向病床上的高育良。
高育良戴着面罩,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躺着。
沙瑞金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知道,自已彻底输了,输得干干净净。
两名督导组干事上前,一左一右“请”沙瑞金走出了病房。
病房门关上。
高育良缓缓睁开眼睛。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如约而至。
【叮!检测到S级政治事故后续影响扩大,成功导致省委书记停职。】
【追加奖励发放:特供级大红袍十斤(已存入私人储物柜)、顶级睡眠质量(沾枕即眠,每天只需四小时即可恢复全部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