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省反贪局局长,侯亮平。”
“啪嗒。”
赵东来手边的钢笔被他带落,掉在桌面上,黑色的墨水在文件上迅速晕染开来。他愣在原地,声音拔高了八度:“侯亮平?陈组长,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反贪局办案……”
“办案?”陈岩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怒火顺着无线电波砸进公安厅的办公室,“办案需要朝着武警防线鸣枪?办案需要把正在抢救的老同志逼得拔针休克?”
赵东来张了张嘴,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音。
侯亮平鸣枪了?在督导组眼皮子底下,朝着武警防线鸣枪?这头倔驴是真的疯了!
“沙瑞金已经被停职反省,现在汉东的局面由督导组全面接管。”陈岩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侯亮平的行为,已经不是简单的违规。这是持枪冲击国家重地!不管是谁,立刻拿下!”
“如果他拒不交枪呢?”赵东来咬着牙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就采取强制措施!出了任何问题,督导组担着!”陈岩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急促的盲音。
赵东来将红色的听筒重重砸回座机上。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汉东省地图,目光在省人民医院的位置停留了一秒。侯亮平啊侯亮平,你就算有一万个理由,也不该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拔枪。这已经不是办案了,这是在给整个汉东政法系统掘墓!
赵东来大步走到衣帽架前,一把抓起警帽扣在头上。
他按下桌上的内部通讯器,对着麦克风大吼:“指挥中心!立刻拉响一级警报!特警突击队全员登车,目标省人民医院住院部大楼!带上防暴装备和实弹,三分钟内必须出发!”
通讯器里传来值班警员急促的复述声。
窗外,公安厅大院内立刻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几道强光探照灯撕开夜色,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抱着微型冲锋枪,迈着整齐的步伐冲向黑色的防暴装甲车。
赵东来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他一边走,一边将对讲机调到特警大队的公共频道。
“所有人听清命令!”赵东来的声音在频道内回荡,压过了引擎的轰鸣声,“到达现场后,立刻接管外围防线!目标人物持有九二式配枪,极度危险。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开火。但如果目标继续持枪顽抗……”
赵东来停下脚步,站在公安厅大楼的台阶上。夜风吹得他的警服衣角猎猎作响。
他举起对讲机,下达了最后的铁令:“就地制服!”
十二楼特护病房外。
陈岩握着那部黑色的保密电话,看着楼下还在疯狂叫嚣的侯亮平。抢救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主任医师满头大汗地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病危通知书。
“陈组长,病人心跳恢复了,但血压还在持续下降,情况极度不乐观,需要家属立刻签字!”
陈岩一把扯过那张薄薄的纸,重重签下自已的名字。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那片闪烁的警灯。远处,几辆黑色的特警防暴车已经如同钢铁巨兽般,呼啸着冲破了夜色,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来。
赵东来在电话那头立正敬礼,声音穿透听筒传来:“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