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在狭窄的巷子里炸开。
推土机旁边的几十个地痞全转过头,盯着这辆突然闯进来的黑色帕萨特。
光头男人吐了一口唾沫,拎着铁棍大步走过来。
他走到车头前,手里的铁棍在帕萨特的引擎盖上重重敲了两下。
“当!当!”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车厢内回荡。
“按什么按!没长眼睛啊!”光头男人指着驾驶室里的吴秘书,“没看到办事呢?赶紧滚!”
吴秘书摇下车窗。
“我们是省委的!你们这是暴力强拆,马上停手!”吴秘书指着光头男人大喊。
光头男人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他转头看着身后的几十个手下。
“兄弟们,这小子说他是省委的!”光头男人用铁棍敲着车门,“你哪怕说你是京州市局的,我都高看你一眼。省委的?省委的能开这种破车来这泥坑里?”
几十个地痞围了上来。
他们手里提着铁锹、钢管和砖头,把帕萨特围得水泄不通。
“下车!”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一脚踹在车门上。
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
高育良坐在后排,拿出手机,拨通了张华的号码。
“带纪委的人,去把京州市负责城建的副市长控制起来。”高育良对着电话下达指令。
“高书记,外面人太多了,我们得冲出去。”吴秘书握紧方向盘,脚踩在油门上。
“不退。”高育良把手机放回口袋,“就在这看着。看看李达康养出来的这些东西,到底有多猖狂。”
光头男人见车里的人不出来,火气上来了。
他举起铁棍,对着驾驶室的车窗砸下去。
“砰!”
车窗玻璃裂开几道蜘蛛网般的裂纹,但没有碎。
“防爆玻璃?”光头男人后退了一步,“兄弟们,给我砸!把这破车拆了!”
十几根铁棍同时砸在帕萨特的车身上。
引擎盖被砸凹了下去。后视镜被一棍子扫断,掉在泥水里。
推土机的轰鸣声更大了。铲斗突然往前一推,砖房的承重墙直接倒塌,扬起漫天灰尘。
老太太坐在泥地里,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高育良推开后排车门。
“高书记,别下去!”吴秘书大喊。
高育良没有理会。他一脚迈出车门,皮鞋踩在泥水里。
光头男人看到后排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老头,拿着铁棍走过去。
“老头,你也是省委的?”光头男人拿铁棍指着高育良的鼻子。
高育良直视着他。
“你们老板是谁?”高育良问。
“我们老板是光明峰项目部的!市里批的文件!”光头男人冷笑,“你管得着吗!”
话音刚落。
黄毛年轻人从旁边抓起一块石头。
“跟他废什么话!”黄毛大喊。
一块半个拳头大的红砖穿透了帕萨特的挡风玻璃,带着碎玻璃渣砸在副驾驶的座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