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康……我让他跪，你留他性命。”
这是一个父亲的屈辱与哀求。
刘文涛微微颔首，一诺定音。
最难的一句，刘秉坤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傲气尽数碾碎，只剩暮年穷途的颓然。
“我亲自去，我亲手写。”
话音，他双肩彻底垮下，整个人如被抽去筋骨。
刘文康靠在门框上，浑身发抖，眼泪无声滚。
他终于懂了。
从头到尾，他不是刘文涛的刀。
整个刘家，都是。
刘文涛脸上没有半分快意，没有狂笑，没有嘲讽。
虽大叔曾经把他赶出刘家，但他是真的为了整个刘家。
而他现在为了刘家，跪在自己面前。
这让刘文涛不出来的感觉。
片刻后，迈步越过他身侧，行至门口，留下一句冷定之声。
不等刘文涛回应，他推门而出。
……
半个时辰不到。
刘家祠堂中门大开，灯火通明。
在刘家身份高的嫡系旁支，亲长辈，各号掌柜，尽数召至，无人敢缺席。
满院寂静，人人面色惶然，他们也知道刘家被苍城白云分宗断货之事。
刘秉坤一身正装，面色灰败，再无半分威仪，亲手将浑身发抖的刘文康，拖拽大堂前。
狠狠按在跪在地面上。
“跪好。”
两个字，沙哑沉重，压下全场所有声响。
刘文康挣扎不得，面贴冷地，狼狈不堪，余光瞥见一侧的刘文涛。
那人一身素衣，脊背笔直，立于祖宗牌位之下，神色平静，无怒无喜，只有审判者般的淡漠冷定。
“刘文康。”
“多年前你私往白云宗告密，构陷无辜，害人性命，毁文涛一生。”
“今日当着列祖列宗，全族宗亲，磕头认罪。”
话音，他闭上双眼，两行老泪顺着皱纹滚，砸在衣襟之上。
刘文康抵死不肯低头。
刘秉坤反手一掌，重重砸在他后脑，力道之重，让他整个人扑撞在地上。
额头磕出闷响。剧痛，屈辱，恐惧瞬间冲垮所有防线，刘文康崩溃大哭，撕心裂肺地挤出那句认罪之言。
刘文涛缓步上前，蹲在他面前，反手又是一巴掌声音不高，却传遍整个祠堂。
“你欠我的，今日在祖宗面前还清。”
“可你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震惊无比，纷纷看向刘文涛。
刘文昭也在当中，他嘴脸也是肿青紫，整个人再无半点傲气。
他也被他老爹差点打废了。
最近他们也听到街边传言，白子荣杀了白德安的事情，而现在传刘家是被知府吴静画控权了。
而他们也收到刘家被白云宗断供的消息。
满族惶惶，直到此刻，看到刘文涛突然这样的转换。
还有最近知府吴静画和白云宗的内斗的……
他们看向刘文涛的眼神，也有了变化。
难道这……吴知府是让想刘文涛掌权的刘家背后之人？
这不禁让他们面面相觑，神色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