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蕾愣了一下。“我？我没当过老鹰。”
俞清野。“凡事都有第一次。试试。”
张蕾走到圆圈中间，学着俞清野的样子，双手叉腰，看着鸡们。“我来了！”声音不够大，气势不够足。鸡们没跑，站在原地看她。张蕾有点尴尬。“你们跑啊。”
鸡们笑了。宁静。“你不够凶。老鹰要凶。”
张蕾看了俞清野一眼。“她也不凶啊。”
宁静。“她不用凶。她笑就行了。她一笑，我们就想跑。”
张蕾沉默了。她试着笑了一下。鸡们没跑。她又笑了一下。还是没跑。她放弃了。“我不当老鹰了。我当鸡。”
俞清野坐在旁边草地上，看着她们。她靠着树，喝着奶，表情生无可恋。但嘴角弯着。鹿蹲在旁边，举着伞，给她遮太阳。沈诗语端着咖啡，站在树荫下，戴着墨镜，看着这一切，没话。
弹幕。“俞清野退居二线了。”“她抓了两轮，累了。”“老鹰也要休息。”“她现在是鸡观察员。”“不，她是退休老鹰。”退休老鹰这个称呼一出来，弹幕又炸了。“退休老鹰，返聘当顾问。”“她坐在那里，就是气场。”“宁静，她笑一下我们就想跑。这是真的。”
最后一轮，俞清野被拉回去当老鹰了。不是自愿的，是导演观众想看。俞清野看着镜头，叹了口气。“你们想看什么？看我跑？”
弹幕。“看你跑。看你抓。看你笑。”
俞清野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草屑，走到圆圈中间。她看着对面那串鸡，母鸡还是宁静，尾巴尖换成了张蕾。她伸出双手，做成爪子的形状，举在胸前。嘴角慢慢咧开。
“哇哈哈哈哈，我来了！”
她冲出去了。不是跑，是冲。步子很大，频率很快。宁静挡在面前，她侧身闪过。张蕾伸手拉她，她低头躲过。尾巴尖的艺——不对，张蕾——她伸手一抓，抓住了张蕾的衣服。张蕾没跑，站在原地，举着手。“我投降。”
俞清野松开手，看着她。“你为什么不跑？”
张蕾。“跑不过。不如不跑。”
俞清野想了想。“那你算被我抓了吗？”
张蕾点头。“算。你抓到了。我认输。”
俞清野笑了。“你是第一个认输的鸡。”
张蕾也笑了。“我是第一个聪明的鸡。”
弹幕。“张蕾投降了。”“她跑不过，认输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老鹰太猛了，鸡不敢跑。”
收工的时候，天快黑了。俞清野坐在草地上，靠着树，闭着眼睛。鹿递过来水，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方远走过来，手里拿着平板。“俞老师，今天的热搜您看了吗？”
俞清野没睁眼。“没看。什么？”
方远。“您是史上最欢乐的老鹰。网友把您的‘哇哈哈哈哈’做成了各种版本。有人配了音效，有人配了音乐，有人做了鬼畜。播放量破亿了。”
俞清野睁开眼。“破亿了？”
方远点头。“嗯。您的笑声，有魔力。”
俞清野想了想。“可能是真的开心。开心的时候笑，别人也开心。”
方远笑了。“那您以后多开心。”
俞清野。“尽量。”
回到家，俞清野往沙发上一躺。田恬从厨房探出头来。“今天玩得开心吗？”
俞清野。“开心。当了老鹰。抓了好几只鸡。”
田恬笑了。“你还会抓鸡？”
俞清野。“会。跑得快就行。还有，要笑。笑一下，鸡就怕。”
田恬笑出了声。“你的笑，不是怕。是想跑。跑给你追。”
俞清野想了想。“也是。她们跑，我追。追上了，开心。追不上，也开心。”
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咖啡，靠在门框上。“你今天那个‘哇哈哈哈哈’，网上全是。男网友，也想被你抓。”
俞清野看着她。“他们想当鸡？”
沈诗语嘴角弯了一下。“想。排队。”
俞清野想了想。“那让他们排。我先抓完节目里的。”
沈诗语笑了。“你还真打算抓？”
俞清野。“不抓。着玩的。抓人累。一天抓几个就行。抓多了累。”
沈诗语摇头。“你连抓人都要限量。”
俞清野点头。“限量版老鹰。抓完即止。”
晚上，俞清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是今天的画面。她冲出去，宁静挡在面前。她闪过，张蕾伸手拉她。她躲过，抓住艺的衣服。追冉，追了半圈。张蕾投降，跑不过。她想着想着，笑了。不是那种淡淡的、嘴角弯一下的笑。是那种——想到自己哇哈哈哈哈冲出去，鸡们尖叫着跑开，觉得好笑的笑。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今天的花絮照，她双手叉腰，站在草坪上，表情得意。文字只有一句话：老鹰抓鸡。我当老鹰。哇哈哈哈哈，我来了。抓了好几只。跑得快，笑声响。鸡们，下次还让我当。行。下次还当。抓完节目里的，再抓网上的。排队。别插队。
评论区秒回。“排队！我第一个！”“我第二个！”“我站在原地不动，你来抓。”“我跑得慢，好抓。”“我投降，认输。”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