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不会很好过,当然,也不至于落荒而逃,一败涂地,因为现在不再是一家独大的时代,他要是太过分了,会受到别人的联合围剿的”
“第二个方面,是京城高层的变化,老爷子人走灯灭,代表我们宁家说话的仇兴华、杜国力、王国维和李玮青,就会有个相对被孤立的状态,至少中间势力会倒向方家,在话语权上,相对就减弱了,一些见风使舵的人,肯定会投到方家门下的,咱们宁派内部,恐怕也会出一些叛徒,个别被我们踩在脚下的人,自然有可能东山再起,这不奇怪,人性如此,政治如此,历史如此嘛,作为京城高层的各方,在这种形势下,都会相应的调整自己的策略”
“据我所知,现在能站出来,公开敢为我们宁家说话的,现在有程家和计家,程家是王群骥当家,计家是计明作主,两家都有方家有矛盾,共同的利益构成了统一战线,许家现在分成了两派,陈思透当家的一方,不会跟着方家走的,所以许家持观望态度,刘家也曾是宁家的盟友,以前合作太多,但因为我二哥的关糸,他们不可能支持我们,但也不会参与方家对我们的打压,高家,本来就是宁家的死敌,所以他们现在很积极的参与方家的行动,余家,因为我三哥的原因,他们不公开提打压宁家的口号,对打击小常你,是不遗余力的,方家、高家和余家,是小常你目前最大的敌人,至于吴家,周永庭是未来的老大,因为有周永庭掌舵,有方红军的策应,他们不会支持方家,反而会暗中支持我们总之,老爷子一走,敌人加的团结和公开,从两派增加到了三派,宁家特别是小常的支持力量,从过去的三派,减少到了目前的两派”
“第三个方面,就是你们之江省的实际变化,和诸位的切身感受了,大气候影响小气候,这是免不了的,一,省委记陈海林上调京城,出任国务委员,这是既定方针,早就安排好了的,二,东闽省省长计明远接任之江省委记,就不是原定的方案,因为他本来要去的是鲁东省,是方家不想计家在鲁东省扩大影响,也是希望宁计两家在之江上演反目之戏,才有这临时的变化,三,省长张华顺和,就是为了留下来担任对付小常和计明远的领军人物,四,小常出任省委付记,方天正同志从青阳市委记升任升省委常委兼统战部长,就是为了剥夺你们在地方上的势力,争取在省委常委会里驾空你们,五,的之江省委领导班子,计明远来了,你方天正进去了,但宁州的方红军也进去了,湖城那个小白脸郑志伟也进去了,形势变得加复杂了”
说着,宁晓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常宁,“这是我打听到的消息,下个星期你们之江省委班子的调整,应该是这样的”
常宁打开纸条一看,上面写着:
省委记,计明远;计派
省委付记、省长,张华顺;高派
省委付记,常宁;宁派
省纪委记,陈瑞星;方派
常务付省长,崔红日;宁派
宁州市委记,方红军;吴派
湖城市委记,孙华洋;余派
省委组织部长,陶成然;方派
省政法委记,赵青;余派
省委宣传部长,郑志伟;高派
省委统战部长,方天正;宁派
省军区司令,乔安山;,余派
秘长兼办公厅主任谢晖;程派
这时,常宁的手机响了
是即将上任之江省委记的计明远打来的
1139隔阂
计明远说道:“应该说,很多人看出了有人的别有用心,一大帮老干部给中央写了信,反对对你现在的安排,所以,现在他们的压力比我们要大,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事情会向转机的,有位名人说得好,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常宁端起茶杯喝了几口,摇摇头道:“我是无所谓的,破罐子也能破摔,倒是明远兄你,要打起精神来了,新的领导班子里,你可占不了多数哟。”
“找你不就是为了这件事么,你帮我分析分析吧。”计明远仍然是笑眯眯的看着常宁,慢条斯理的说着,“我到之江来工作,可是单枪匹马的,除了老弟你,我还能借重谁呢”
常宁乐呵呵的笑了起来,“哎,我当然没问题,可你别把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啊。”
“总比我这个新来者强吧。”
常宁点了点头,“也许吧,我有三票,我、常务付省长崔红日、省委统战部长方天正,你呢,有两票,你和省委秘书长兼办公厅主任谢晖,他是王群骥的得意门生,会无条件的支持你,你我搁一块,只有十三分之五。”
“那么,宁州市委书记方红军呢,他可是你的亲密战友啊。”计明远含笑而道。
常宁微微的一笑,“坦率的讲,我和他还比较合得来吧。”
计明远知道常宁的意思,他在问自己和方红军的关糸呢,“我和方红军虽然交往不多,但和方红军的首长周永庭有些交往。”
常宁听明白了,“那就有六票了。”
“可还是不够啊。”计明远叹了一句。
短暂的沉默。
两个人都不懂茶道,不会品只会喝,互相看着对方,仿佛要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内心深处的奥秘。
兄弟,朋友,这些词语的意思,随着时代的发展,早就超越了它们原有的那层意义。
因为还有一句话,一山难容二虎,此时此刻,忽地在两个人的脑海里浮现出来。
兄弟和朋友,有时候也是可以用来出卖的。
曾经的“四杰”,计明远、常宁、柳仲先、梁山,加上方家老三方晋成、高家公子高剑龙,被誉为六大“诸候”,现在突然违背常理地把两个“诸候”搁在了一块,其中必有极深的用意。
距离是保持尊重的有效办法,两个近在咫尺的人,很难有维持着足够的尊重,因为太了解对方了,尊重就会变成一种虚伪。
“明远兄,你还留了一手吧”常宁开始了试探。
计明远憨厚的一笑,“何以见得呢”
没有金钢钻,不揽瓷器活,没有足够的自信和力量,计明远敢来之江吗靠兄弟和朋友计明远不是那样的人。
常宁知道自己不该问,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不能说真话。
任何一句真话,都足以把一个人的政治生命毁掉,面临着复杂局面的时候,无论是小人,还是胸有鸿图的君子,首先想到的是保全自己,能够沉默已属不易,哪里敢说个不字。
何况,即便你说了不字,不仅不能挽救遭打击的人,反而会更加激怒对方,还会受到加重的处罚。
为了这一点,把事情弄遭的同情与正义,牺牲掉自己经过毕生奋斗得来的官职,对权力迷来说,当然不值,对政治家也不足取,所以,对官场中的人来说,正义与权力冲突是永恒的。
一个以权力为中心的官本位社会,这种现象导致两个可怕的结果,一是社会缺少自动装置,一路滑向深渊,二是造成一个不真实的社会,不说谎活不下去,真情实感最为稀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