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别以为家里发点死人财,有俩臭钱就傻得没边,告诉你,敢在老子面前犯罪的,再牛b也给你拿下来,你说的任小天,是谁亲手把他摁进牢里去的知道吧人家老爹什么身份是你家能比的”
“所以啊,今天心情好,老子放你一马,没抓你去坐牢,你丫还不赶紧说声谢谢”说着我脚一抬,“滚吧”
楚正当然没有滚,他慢慢地从我脚下爬起身子,捧着脑袋就向身后的长公主喊上了冤。“芷韵芷韵,你看见的你看见的”他哭丧着脸,手上揩拭嘴角泌出的血迹,声音挺凄惨,“今天你要不把这流氓”
“你丫还算个男人吗没出息”我给他那标准的乌龟德性逗得哈哈大笑。“老爷们打架,你奔女人那去哭,也不嫌寒碜男人的脸都让你给丢光了”
楚正愣住了。
除开周芷韵,在场几个人包括警卫员们,集体看着他,眼神那叫一个鄙视,琬儿丫头还大声哼了一个,轻蔑的意思相当明显。
小乌龟的脸本来紫一块青一块的,现在全成了猪肝色,他应该也羞愧地想到,眼下这情形,怎么说都不该他来喊冤啊两支枪还在我脑门上支着呢,在场谁都知道我可是戴了镣铐,玩着命跟他在跳舞。
然后他肯定是觉得应该拿出点气概来,不能这么寒碜,否则可就没法见人的。于是丫做了个视死如归的表情,把衬衫袖子往上扎了扎,又把领带松了松,慢慢地向我走过来。
“你们别怕他他要敢再动手,毙了他”楚正边走边指着我,冲俩警卫员喊,“他这委员干不长了,明天就得下台”
我又乐了,这还是在威胁呢,他是真怕我再打他。
然后他在距离我还有三四米的时候停下来,左右瞅瞅,弯腰把先前扔在地上的帕格尼尼残骸拾到手上,发一声喊,挥舞着家伙,终于朝我冲过来。
就在这时候,突然听到嘭的一声响,身后传来的。
楚正身子立马站住,视线盯在我后边,不动了。
我回过头去一瞧,发现葡萄架下,周老板坐起了身子,眼睛看着这边,表情有点烦。
于是大家姿势集体凝固,看起来老板终于要发飙。
“把他押出去”老周又往石桌上拍上一把,指着这方向,动真火了。“乱七八糟不成体统”
“是”警卫员齐声答应,枪口在我背上用力抵紧。“走吧”
“走就走”我嘀咕了一个,手往身上拍了拍,径直往前迈步,说真的,我没想过在这里能呆多久,得了吧,回吧。
“还得谢谢您帮我解围哪老板。”我边走边转脸,挥手告别,“这就再见了,下回您来长川视察,记得通知我一个”
“站住去哪里话还没谈完,你就想开溜”老周指着我们的手指突然变向,指到小乌龟那位置。“我是说,让那个什么什么”盛秘书在他耳边说了句话,“对了,楚正是吧让他出去”
哦这样的啊我们全体发了一愣,停下脚步来,顺着老周的手指方向,注视了小乌龟一把。
楚正呆住,“啊我”他很白痴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然后把征询的目光投向周芷韵。
长公主的表情也是不可思议。“爸,他”
老周很不耐烦地一挥手,“他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琬儿不是说过吗,这里不欢迎他”
这话解释得够明白。琬儿立马开心起来,笑颜如花,三步两步扑过去,一把抱住姥爷的脖颈。“真是个好外公哈哈”
“哎,轻点”
然后没话说了,楚正低着脑袋从我们面前走过,表情很羞愤,两个警卫老老实实地跟上去,摆了个押解的造型,好象还在提防他会赖在这里一样。
周芷韵又埋怨地喊了一声爸,但是也没敢说其他,大概知道自己老爹嘴里吐出来的话,那就是金口玉言的圣旨,她再反对也没用。
果然,老周又抬手指指院子门,“你不高兴,就跟他一块出去”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长公主抬眼看看楚正的背影,表情明显犹豫了一下,但是最后还是没动身子。
然后听到院子外的车发起来,小乌龟走人。
“过来吧小沈,继续谈话。”老板又冲我开口。
我搔了搔脑袋,感觉很纳闷这事弄的,都有点莫名其妙了。
谈话重新开始之前,还有个小插曲。
我在老周对面的椅子上再次坐下来,眼睛看着他,心里有点忐忑感,不知道他想搞什么名堂,说真的。
然后周芷韵沉着脸过来了,就要把女儿拉走。
“既然没走,你也坐下,婉儿也是。”老周指了指我边上的椅子,“一块听听。”
这话让我们都觉得不太好理解。
“我们在这干什么”长公主心情显然不好,声音很郁闷,“你们讲政治上的事情”
“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都要关心,万物一理嘛。”周老板标志性的高屋建瓴出来了,“政治家之间,光风霁月的谈话,有什么不能听的可以学到很多东西。”他的手指点了点摇椅扶手,“芷韵,如果以前你能明白一些道理,你的生活,就不会弄成现在的样子。”
周芷韵哼了一声,样子很不服气。
“小沈书记,让你见笑了。”老周的脸转过来看我,叹了口气,“这就是我的家事,没有领导好,惭愧啊。”他的样子有点诚恳,“我的这个女儿,我也没有办法,很让人头疼,嗯,还是应该说一声,谢谢你帮我教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