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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酿桃桃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27(1 / 2)

蒋敏挂了电话,不多时便发来一张图片,这是当时删除新闻前,她出于一时之念自己保留下来的。

司越深吸口气,心脏跳得太快,像是再也无法忍耐的急切,声声呐喊地催促着他——

催促他回过头来,看一看九年前擦肩而过的真相。

他重重点开那张图片。

空无一人的宿舍里,宁随在无光的阴影里站了很久,一动不动。

冬夜刺骨的冷风从窗外灌进来,贪婪地吞吃了他身上所剩无几的热气,他却无暇自顾,眼珠一错不错地看着手机屏幕上言颂发的那几句话。

心脏里深埋九年的那根冰锥又重新钻了出来,狠狠凿穿了他胸腔的血肉,冰刀似的寒气顺着血流浸透了四肢百骸,他终于再也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沿着墙一点一点滑落下去。

他坐在地上抱紧自己的双膝,虚焦的眼瞳装满了窗外黑沉的暮色,难寻半分少年的鲜活。

“几日前,本市双阳路口发生了一起车祸事件。根据监控录像显示,一位老人抱着一个小男孩在过马路时擅闯红灯,不幸遭遇车祸。司机肇事逃逸,一名路过的好心人报了警,当救护车赶到时,老人已不治身亡,男孩被老人保护在怀中,得以幸免于难。然而奇怪的是,医护人员发现小孩身上的外伤并不严重,却整个人都陷入了休克状态,经过十几个小时的紧急抢救才化险为夷。医生表示,要是小孩再晚一点送来那就没救了。”

“这起事故相当蹊跷,警察深入调查发现,导致小孩休克的原因竟是老人不满孙子的非Alpha性别,于是受骗买了黑心作坊的假药让其使用。这种假药成分不明,但号称只要一百针就可以将任何人的性别转变为Alpha。而老人心急之下,竟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就为孙子打完了那一百针。警方顺着老人的通话记录查到该假药的制售人李某,李某拒不承认犯罪事实,并一口咬定那是非常安全的普通营养剂,自己只是夸大了药物疗效,而且规定了三天才能打一针,出事都是因为老人自己操作失误。”

“随着老人的死亡和真相的揭露,男孩父母的情绪已濒临崩溃,目前正在着手办理离婚事宜。据了解,事发第二日就是男孩的生日,老人想要将Alpha性别当做生日礼物送给孙子,所以把最后剩下的三针一次性打完,结果酿成了这一起骇人听闻的惨剧。”

“这起事件归根结底就是因为老人丝毫没有科学的医疗常识,昂贵的假药骗去了老人大半生的积蓄,也毁掉了孩子的身体健康。而且事发当日,在男孩药物中毒休克之后,老人竟还打算把孙子送去与医院南辕北辙的黑心作坊。如果不是半路上阴差阳错地出了一场车祸,这男孩将必死无疑。”

司越红着眼睛,发抖的手指已经摁碎了屏幕上的钢化玻璃膜。

密密麻麻的裂纹把这条新闻切割成无可挽回的支离破碎,就像九年前被愚昧摔碎的家庭和一个孩子的心。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了宁随来他家的那天晚上,他端着热乎乎的酸菜鱼和鸡汤面,看着站在二楼跟他开玩笑的宁随,脱口而出地说了一句话。

他说,久等了。

久等了,我来晚了。

“咣当”一声巨响,在全班人惊诧莫名的视线里,司越带翻了椅子,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刀来了

第59章 生日快乐

保安室里,司越盯着倍速播放的监控录像,几乎不敢眨一眨眼睛。

“哎哟小同学,我跟你讲了他没出去嘛,别人我认不得,难道我还认不得他嘛!”保安大叔说。

宁随走读的时候,上下学都会跟他们打个招呼,后来爱吃零食了,他就经常把兜里揣着的糖果饼干分给保安,所以执勤的保安都跟他混得很熟,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课间都会偷偷放他出去买东西。

保安大叔建议道:“要不要我现在上报学校,我们都来帮忙,肯定很快就能找到人的。”

“不用,我会找到的。”司越看完监控,确认宁随没有离开学校后转身就跑。

晚自习下课了。

第一个冲回来的脚步声又快又重,像巨石砸破水面般撞入寂静的宿舍楼,接着就是第二个和第二十个,喧躁的杂声碎语缠成一团乱轰轰的荨麻,强行往人耳朵里塞。

宁随弓着后背,将额头埋入交叠的手臂,在寒月施舍的几线寂寂清光中,他好像忽然就回到了九年前,车祸后第一次恢复意识的那个冷夜。

他记得,当初是刺耳的嘈杂和锥骨的疼痛硬生生扯回了他的神智,他醒来的时候没有雪白的光线和亲人守候的侧脸,只有一片怎么都看不清的浓黑和歇斯底里的争吵。

从小爸爸就爱宠着他,每每跟他说话时都带着三分爽朗的笑意,他从没听过爸爸发出这样的声音,像是枯病在床的将朽之人:“我妈都死了,你还想怎么样?”

而他最温柔的妈妈嘶吼着说:“你怎么不跟你妈一起去死!死得好!她不死我都要撞死她!”

“你现在才来讲这个……你自己呢?半年,那么多针眼,你都没发现?”宁端费力地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句话,儿子昏迷不醒的这段时间里,他拼命在脑子里翻找儿子原本那红润健康的小脸,最后却只是血淋淋地拔出刀来,“……我天天抱他,我怎么都没发现?”

“我后悔啊,我好后悔,”夏蓉忽然就哭了,每个字都像是从喉管里生挖出来的血肉,拽着她的五脏六腑都疼得发抖,“你妈总说Omega不能娇惯,以后会被人欺负,非从小就让他、他自己睡……不许他跟着我,你从来不帮我说话,还听你妈的送他去学什么拳,有时候他身上冒出来淤青,我就没在意……”

“我怎么就……”她再也说不下去,他们是在孩子的悲难前无能为力的父母,这样的苦痛让声带不堪负荷,连嘶喊的权利也剥夺了,于是只好失声恸哭。

九岁的孩子尚不能听懂那些汹涌似海的悲伤,他只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奶奶去世了。

他吓得睁大了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想爬起来问问爸爸妈妈,可刚一动就头昏脑沉,脑袋像是被谁偷换成了一块实心铁疙瘩,重得几乎要压断他稚嫩的脖子。

父亲心如刀割的愧疚,母亲悲痛欲绝的怨恨,还有护士姐姐温柔却冰冷的手,一针又一针地扎进了他的心口。

“是爸爸对不起你,都是爸爸的错,以后只要你开心,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没事的儿子,相信妈妈,妈妈一定会治好你,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一定会治好你。”

“小朋友别伤心了,赶快好起来吧,你的命可是你奶奶拿命换回来的啊。”

宁随躺在病床上,眼中只有望不到尽头的,无边无际的迷茫。

只是一觉醒来,奶奶就去世了,再一个晃神的瞬间,妈妈也走了。

对这个年纪的孩子而言,“面目全非”是一个从纸面上看也太过残酷的词语,老师都不敢教授,他却已经猝不及防地亲身经历了所有。

从被人捧在掌心无忧无虑的宝贝,变成了沉重无比的累赘和负担,背上了一条性命和父母变道的人生。

所有人都是这件事的受害者,谁都不愿再撕裂伤口,所以没人告诉他应该怎么办,他只好一个人捂着伤口跌跌撞撞地长大,不知道应该去愤怨还是释怀。

其实他生病的时间并不算很长,可那段伸手不见五指的浑噩却自此绵延三千多个日夜,爱和恨都没有结局。

宁随抱着几无知觉的双腿,这一瞬间他忽然明白过来,其实他只想要一个确凿的答案而已,可以不正确也可以不善良,如果始终无法原谅,那就去恨吧。

只要有一盏天光能带他离开九年前的黑夜,他不在乎这灯光够不够亮。

“砰——”

宿舍门被人狠狠推开,重重砸在墙上,刺目的白光毫无保留地投入了这间黑暗的小屋,宁随猝然回头,转瞬间便落入了一个坚定的怀抱中。

司越紧紧抱着他,心脏的存在感从未如此突兀,每一次跳动都震得胸腔生疼,奔跑时压在体内的汗水此刻都开了闸似地涌出,迅速升高的体温将清冽的信息素都烧成了沸酒。

宁随僵冷的身体在这滚烫的怀抱中逐渐恢复温软,他慢慢抬手回抱着司越的脊背,勉强扯动了嘴角:“怎么了?”

“我知道了,”司越喉中一哽,他觉得自己应该还有很多很多想说的话,可汹涌如海的情绪窒息了他的思考,他只能深吸口气,不断重复着,“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

宁随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可以在自己待惯了的黑暗里保持镇定,可是在这个人身边,眼泪忽然就有恃无恐地掉了下来:“那你告诉我,我可以怪他们吗?”

“就算是为了我好,我也没办法……我也想自私一回,”脊梁终于虚脱般卸去了所有的力道,他紧紧拥抱着司越,连嗓音都在发抖,“明明又……不是我的错。”

“奶奶以前对我很好的,对我比对言颂好得多……我爸也只想当厨师,他喜欢做菜,”宁随哭得语无伦次,“我妈说做手术好累,但是每次手术成功她就好开心……为什么他们都变了,为什么不可以继续像以前一样?我一直当Beta也没关系,为什么他们都要走?”

他闭上眼睛,泪如雨下:“为什么……留我一个人在家。”

所谓的理解和原谅都是长大后慢慢找寻的借口,在他最需要陪伴的时候,父亲忙于事业,母亲远走他乡,他一个人孤零零地长大,甚至再也无法忍受有人在他看不见的时候离开。

当年刻骨铭心的惨烈分离总会一次又一次地跳出来提醒他,如果不能亲自送别那人的离去,那么离开的人就再也不会回来。

血亲的爱变成了一切痛苦的根源,爱是真的,痛也是真的。所以他无能为力,只好眼睁睁看着那些痛苦被淬炼成坚不可摧的冰锥,埋在漫长的岁月里隐隐作痛。

司越任他宣泄着压抑多年的悲哀和怨恨,在他头顶落下一个又一个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宁随自己哭累了慢慢歇下来,司越才开了口,一字一字地说:“对不起,我不能给你答案。”

他跪在宁随身边紧紧抱着他:“我不能帮你做出选择,我没有资格干预你的人生,任何人都没有。”

“你要站起来认真地长大,你不能再把属于你的权利拱手让人。”

“但是现在,你可以暂时不要考虑这些,先跟我走,”他拉着宁随站起来,温柔擦去了他眼角的泪痕,“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此时,迟到晚归的学生已经在门口站了十分钟了。

心宽体胖的宿管阿姨慢悠悠出来开了门,举着登记本一个一个地记名字:“以后再这么晚就不给进了,你们就在门口站一晚上吧,听到没有!”

学生们心有不甘,可大冷天在外面站了这么久,那点不服管的志气也被冻没了,他们只好蔫头耷脑地回答:“知道了……”

话音未落,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沉重脚步声,两个人手拉着手,趁着这群人集体懵逼的功夫,踏着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步伐,风一般冲出了宿舍楼。

O楼宿管阿姨瞪大了眼睛:“你们给我站住!旁边那个谁你是Alpha吧!你怎么混进我们这栋楼的?!”

两人谁也没听,转眼就跑远了。

学生们一脸崇拜地望着这两个明目张胆违规的背影,火上浇油道:“这个点不许回来,那这个点出去的话,就没法管了吧?”

宿·没法管·阿姨:“…………”

尊严扫地的宿管阿姨气得脸色铁青,脑袋上的卷发器都差点崩飞了。

南岐市中心一座半年前刚建好的小区里,司越拉着宁随的手,熟练地按下密码打开单元楼的大门。

宁随站在电梯前,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手指在司越掌间微微发颤:“什么意思?”

“18岁高中生存款百万换了套房,”司越往他手心里塞了一把钥匙,然后拉着他转向楼梯,背对他慢慢蹲下,在身后张开了双臂,“暂时还没有四轮的车,只有两条腿,但是背得动你。”

“你要不要?”司越微微偏头,对他弯了弯手指,“要就上来。”

心脏在瞬间的失序后疯狂擂动起来,宁随毫不犹豫地伏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再一次没出息地红了眼眶。

司越双手握着他的膝弯,一步一步迈上了三楼。

当他第一次背起宁随时,原本各自独立的两条路便融合成了一条,而现在他得寸进尺,他要这条路就此尘埃落定,再不会分离。

“到了,开门吧,”司越说,“还没录指纹,密码是你的生日。”

宁随深吸口气,钥匙的齿痕深深压入他掌心的三条长线,他伸出食指,重重按下了一串数字。

“滴”一声轻响,大门自动打开,暖黄色的感应灯应声亮起,照见一室温馨。

司越轻声道:“这才应该是你的生日礼物。”

房子不算很大,一进门就是房间,大而柔软的床上已经铺好了暖棕色的被单,枕边趴着一只软乎乎的皮卡丘。

右侧靠墙那一排是组合式双人书桌书架。原木色的地板上铺着温暖的长绒地毯,衣柜和窗帘的款式都跟宁随房间里的很像,但又更为精致。透过落地窗可以看见外面的吊椅和小阳台,几株藤萝垂下饱满欲滴的绿叶,飘飘荡荡间便轻而易举地消散了冬夜的寒凉。

宁随呆在原地,几乎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天去过你家后,我就画了这个屋子的设计图。”他在爷爷家足足熬了两个通宵,刚出稿就迫不及待地买了房。

“这房子只有八十多平,没有客厅,因为不会有客人来这里,它只属于你。”

司越指着左边的一扇门,“那里还有个小房间,你心情不好可以把我赶过去,等你心情好了再放出来,”他从后面抱上来,环着宁随的肩膀将人圈入怀中,“或者,我趁你睡着了,自己从那边钻过来。”

“你来守门,不管我什么时候离开你都能知道,我答应你,出门之前会告诉你一个时间,在那个时间到达之前,我一定会回家。”

“宁随,”司越在他颈侧落下一吻,珍而重之道,“生日快乐。”

这间屋子几乎花掉了他从小到大攒下的所有的钱,宁随住在这里,便等同于是跟他过去的时光联系在了一起。

他时常不满他们相遇太晚,所以要用这样的方式将他强行绑入自己过去的人生,这是他能想到最温柔的霸道,也是最贪婪的占有。

可他没想到的是,原来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还要慷慨,他们早已相遇在记忆之前。

原来这人本就应该是他的,连命带人全都是他的。

宁随双唇紧抿,他伸出一根小指,眼中水色摇摇漾漾,一颤一颤地望着司越:“说话算话吗?”

“算。”司越勾住他的手指,低头吻上他指缘的那颗小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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