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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酿桃桃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27(2 / 2)

仿佛缔结了一个牢不可破的契约,未来的漫长岁月都在这里尘埃落定:“我说到做到。”

宁随再也压抑不住心中汹涌的情意,他一把抱住了司越,手指紧紧扣住他的肩头。

那根冰锥埋在心里足足九年,他曾以为就算能拔|出|来也会痛得鲜血淋漓,却没想到会有这样一个人出现,用自己的体温融解了它,于是寒冰顷刻化作了湍急的春河。

因为知道这个身体的主人再也不是孤独可欺,浸泡在足够的爱和温柔里的心脏也不会再有魑魅魍魉的容身之地,所以它们争先恐后从他的眼睛里奔涌而出,逃也似地离开了。

时光温柔漫长,它记录着每一个缓慢流淌的深夜,也守候着每一个天光乍现的黎明。

它不加选择地期待着日月交替时每一瞬间的变化万千,也毫无保留地接纳了生死轮回中独一无二的流转枯荣。

因为它始终确凿无比的知道,冬天的到来要走遍三季,而春光永远会第一个站在冬夜的尽头,为每一场严酷的寒冬扫冰除雪,将目力所及之处全换上不可催折的勃勃生机。

正因如此,人间走过这千千万万年的岁月更迭后,连仇恨都精疲力竭地死去了,桃花却依旧不曾凋零。

这天夜里,宁随再一次梦见了去世的奶奶。

老人手里拿着色泽甜蜜的药片,半哄半劝地让他吃,而他第一次抬头直视着老人浑浊的双眼,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不吃,”他说,“司越待会就会来接我了,我们去吃好吃的,不吃这个。”

他在这黑夜里最后一次盛装打扮,造访记忆中的尘埃。因为他知道,天明之后会有一个人带着太阳来见他,他们可以牵着彼此手纵火燎原,把灰烬还给灰烬,把枯朽还给枯朽。

宁随枕在司越的肩窝里刚动了动脖子,司越就跟着醒了。

“怎么那么早?”他眯着眼看了看屋外雾蓝的天色,滚着低哑的嗓音含糊道,“没睡好?”

“不是,”宁随笑了笑,轻轻吻上他的唇角,“我梦到你了。”

梦到了你,所以迫不及待地醒来。

因为我知道,这次醒来之后,可以看见你,拥抱你,亲吻你。

第60章 除夕前夜

临近除夕,鹿园街上上下下都铺满了大段大段的红,从树上的灯笼到砖墙前铺设的绸彩,成功把自己倒腾成了整个南岐市最有年味儿的地方。

宁随坐在店里的收银台上,他屈着一条腿踩着桌沿,正低头把一本便签按在膝盖上写写画画,嘴里还叼了根棒棒糖。

司越把搁在货架最上方的东西收进箱子里封存好,然后从衣兜里拿出三木的钥匙还给唐周桐:“明年见。”

“明年你们就高三了吧?”唐周桐随手扔出一个家长三连,“这次期末你们考得怎么样?作业多少?什么时候开学?”

宁随露出一口白牙对唐周桐道:“小唐小姐,找到对象了吗?什么时候生娃?隔壁家那个小伙子王狗蛋我看还不错啊,有机会你们见一见?”

唐周桐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两个红包,冷笑:“你再说一遍。”

宁随立刻双手合十拜了两拜:“老板有钱老板大气,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厚实的红包捏在手里,宁随眉开眼笑:“老板放心,我马上就把剩下的东西都收拾好,让您早点回家跟猫主子团聚。”

唐周桐问:“那你自己的店呢?”

她还是前不久才知道同在鹿园街的那家天请月就是宁随的店,每天赚的钱比她还多,亏她还以为宁随也是勤工俭学的,气得她差点就想叫宁随把之前在她这里赚的钱都吐回来。

“交给经理了,”宁随大手一挥,“我是个热衷于给自己放假的好老板。”

司越一边看着蒋敏发来的消息,一边把自己的那份红包也给了宁老板:“张叔来接我了,我先走了。”

宁随连忙从桌上跳下来:“我送你。”

“不用,”司越要纠正他那送人的毛病,又把人摁了回去,“我明天的飞机去爷爷家过年,用不了几天就回来了。”

“好吧,”宁随飞快地将手中那本便签塞进他口袋里,“给,新年礼物,回去才能看。”

司越笑了笑:“收到。”

车已经等在了路边,司越从后门绕出去,唐周桐好奇道:“你干嘛送个便签给他?”

那是本水蜜桃状的便签,他在每一页上都写了几句话,从“衣服穿不够,感冒药来凑”到“此时一杯热水高调路过并希望你喝掉它”,还有“本座掐指一算,你今天必戴围巾”之类的,全都是在变着法儿地提醒司越注意身体。

但这种事他为什么要告诉唐周桐呢?

毕竟人狗有壁。

于是宁随信口胡诌:“让他感受一下贴条的乐趣。”

他想着司越可以把那些便签都撕下来,“是不是忘带东西了”这张应该贴在门上,“吃好喝好玩好”这张可以贴在墙上,开关上贴一张“天黑请闭眼”,床头再贴一张“天亮请睁眼”。

他要把这个人包围起来,让他一直一直都看着自己。

可想到这里,他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司越可以看见他,但他看不见司越了。

一念至此,宁随拔腿追了出去。

司越刚拉上车门,顺手擦掉了玻璃窗上的一片水雾,结果抬眼就看见了熟悉的人影,他立刻阻止了司机的动作,推开门重新下来:“怎么了?”

宁随一路跑过来,第一件事却是把手伸进车内,感受了一下车内热乎乎的暖气,然后才说:“我衣服穿少了,把你的外套借我吧。”

司越上下打量着他,从厚实的卫衣羽绒外套到暖和的运动束脚裤,一边笑一边脱了自己的羽绒服:“给你,多穿点。”

张叔看着这俩小年轻,乐呵呵地把空调又往上抬了好几度。

宁随有些不自在地往驾驶座瞥了一眼,手上却把司越的衣服抱得更紧。

回去的一路上,司越隔几分钟就会收到一条信息,全都来自宁随。

“小周小姐刚把箱子砸脚上了,笨死了。”

“靠,她把消毒机捅我肚子上了。”

“她骂我!”

“天黑了再看路边的灯笼,居然还挺好看。[图片]”

司越一条条看着,忽然想起了他们分开之前,宁随黑色短发下露出的那一点泛红的耳根。

他长长吐了口气,抬手摁在车门上:“张叔,掉头回去。”

“啊?这都开回大半程了,”张叔飞快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犹豫,“一来一回耽误下去,等到家就快八点了,老板会生气的。”

司越坚持道:“我不回家吃饭了。”

“那,行吧,”张叔在司家工作多年,也算是看着司越从小长大的,一直都对他很好,“我前面调个头。”

车子开不进步行街,不管停在哪里都得绕一圈路,司越从没这么嫌弃过“步行”这两个字,他顾不上自己一身运动休闲装,从后备箱里拿了件司奕的中老年黑大衣裹上,飞快地朝三木跑去。

天色已经黑透了,橘红的灯笼高挂在香樟树上,每一家店都贴出了鲜亮的窗花对联,整条街披绸挂彩,热闹非凡,可他却没空欣赏那些街景,一刻不停地跑着。

然而还没到门口,他就发现三木已经熄灯关门,连个人影儿都没了。

司越沉默片刻,有些不甘心地一脚朝路灯踹过去,眉眼立刻拉成了毫无起伏的直线条。

他低下头来,慢慢点开了宁随发来的消息。

“你到家了没?”

“我爸今晚炖了糖醋排骨和酸菜鱼,你想吃吗?[图片]”

“明天晚上你是看春晚还是写作业?”

“帮我向叔叔阿姨问好。”

他叹了口气,转身往天请月走,手上一一着回复宁随的信息。

“到了。”

“看起来还不错。”

“写作业。”

“知道了。”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我也想你了。”

宁随抱着司越的衣服,一边熟练地走街串巷,一边跟远在青省的宁端打电话。

“我们在海边烧烤啊……对……当然好吃啊……我知道,你不是发了朋友圈嘛,宁大厨手艺高端,糖醋排骨看得我都流口水了……”

“好,知道了,后天早……”未完的话语冻在舌尖,宁随倏然抬头,只见一个身穿白色羽绒服的男生骑着自行车迎面而来,在一个极短的瞬间与他擦肩而过,那模糊的五官看起来像极了某个人。

宁随条件反射地想转身大喊司越的名字,一个念头却猛然划过脑海,于是那颗刚扭了一半的脑袋就停住了,一颗心也安然落回了远处。

他没再回头确认那个人的背影,因为他忽然想到,就算他走神了没认出司越,司越也一定不会看不到他。

他就这么毫无理由地笃信着。

“后天早上给你拜年,我就算忘了亲爹也不会忘了红包对不对?”父子俩闲聊完毕,宁随关了手机抬头四顾,眼前是绵延不绝的万家灯火,这片新开发的小区白天看上去并不觉得住了多少人,一到晚上就全冒出来了,隔着楼墙都能听见各家电视机里的声音和小孩子的叫喊。

原来南岐市真的很大,人很多也很热闹。

但他并不孤独。

他嗅了嗅司越衣服上残留的清酒味信息素,然后从口袋里摸出磁卡,一路刷开了闸机和单元楼,几乎是哼着歌地回到了他和司越的家。

学校放假之后,他一个人偷偷来过很多次,对屋里的一切早就烂熟于心,不用开灯就直接摸上了窗台,抱着羽绒服靠在窗边发呆。

司越现在应该吃完饭了,宁随知道他习惯先洗个澡再写作业,然后看会儿书上床睡觉。

想到这,宁随下意识朝书桌望过去,在一片黑暗中想象着司越坐在那的背影。

不知道他今晚记不记得先把头发擦干。

视线又转向那扇紧闭的房门,想起第一次看见那个小房间的情形,宁随忍不住撇了撇嘴。

当时司越口口声声说,这个房间是留给他自己的小黑屋,只要宁随不高兴就可以把他罚进去独守空房,当时把宁随感动得热泪盈眶,差点都要以身相许了。

可话是这么说,等宁随真把门推开一看,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所谓小黑屋其实根本就是个杂货铺,里边连床都没有,到处堆满了东西,从没拆封的枕头被褥到书本画具和颜料,压根不能睡人。司越甚至还把宁随留在店里备用的一套调香工具都搬了过来,把那个房间装得严严实实,彻底断了所谓“独守空房”的后路。

自认为已经足够不要脸的宁随对他这种操作也只有叹为观止的份。

宁随抱着司越的衣服东想西想,自己一个人坐了半天,一直到八点多了才拍拍屁股站起来,准备回去洗澡睡觉。

他刚站起身,门外便响起一串密码输入的“滴答”声,厚重的防盗门应声而开,白炽灯的光线瞬间填满了漆黑的室内。

他猛地抬头看去,便见司越手里拎着一杯天请月新出的酒酿桃桃,一脸愕然地与他四目相对。

两人异口同声:“你怎么在这里?”

说完,宁随注意到司越那一身不搭调的衣服,他浑然没有一个罪魁祸首的自知之明,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你大晚上出来搞时尚啊?”

司越根本没听见他说了什么,眼中只有他明亮的眸子和舒展的笑颜。

他缓过那片刻的擂鼓心跳,看着自己那件被宁随抱了一晚上的羽绒服,失而复得的酸软胀满了胸腔,他随手把饮料放在桌上,直接展开双臂抱住了宁随,而宁随也抬手搂住了他的脊背。

从分别就开始想念的Omega气息被他完整拥入了怀中,抱了好一会儿,司越才想起要跟他算账:“那你呢?不是说在家吃糖醋排骨酸菜鱼吗?”

宁大骗子被当场抓包,只好放弃抵抗坦白交代。

“以前都是一年跟我爸一年跟我妈,今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连我姑都带言颂回姑父家过年了,”宁随舔了舔嘴唇,“怎么看都像是故意针对我。”

他说话时随意往窗外投去一瞥,灯光在他眼底沾之即退,像退潮的海水带走一层沙砾,露出深埋的一点贝壳,又很快被海水重新覆盖。

谁不希望过年的时候有家可回?宁随当时答应得痛快,但心里未必完全不在意。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这小小的不高兴,在司越面前却无意识地倾诉了一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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