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2)

陈墨写完把粉笔头一扔,准确无语地扔进了粉笔盒,底下小小地惊呼一声。

他弯了弯嘴角,指着黑板上的字问道:听说过这句话吗?

孩子们一齐点头。

陈墨撑着讲台,忍住头晕目眩的难受感,定了定神,说:这是我唯一信奉的真理。相信我,好好读书,一定可以走出这里。

他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拿孩子们的现状来鞭策,只是用一种异常坚定且认真的眼神看着他们,片刻后又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相信我,一定可以。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比起大学的连课简直不要过得太快,陈墨想到哪说哪,他年轻,长得又好看,哪怕话有点少,班里的孩子们还是轻易地被他吸引,拘谨少了些,下课后还有几个跑到他身边,要听他讲故事。

陈墨精力不振,有些头晕,半是无奈地揉了揉他们的头,我没有什么好听的故事,你们想听什么?

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地说了一通,话音未落,陈墨的袖子突然被拉住晃了晃。

一低头,昨天那个小姑娘正面露担忧地看着他,老师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陈墨一愣,没想到这孩子竟如此心细。

他笑了笑,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脆生生道:我叫齐彩,齐天大圣的齐,彩色的彩。说完又晃了晃他的手臂,老师你的脸色一看就是生病了,奶奶之前生病也是这个样子,我家里有药,老师跟我回家拿吧。

陈墨本想推脱,奈何齐彩一脸坚定,仿佛他不吃药就会出什么事似的,最终答应她等中午放学就跟她回家。

齐彩家离学校不远,但中途要经过一条偏僻幽静的土路,泥地上脚印稀少,看得出来平常很少有人从这里走。

陈墨跟在齐彩身后,看她蹦蹦跳跳一件开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觉得这小姑娘又是心细又是活泼,还真是可爱。

到了!齐彩兴冲冲地推开门,。

门槛高出一块,陈墨没留意,险些绊了一跤。

齐彩一直留意着他,扭头跑到他身侧,两只手牵住他的手腕,脸上的神情有几分小心翼翼。

大概是以为他刚才差点晕倒,所以来扶着他。陈墨心里一暖,刚想说些什么,里屋走出一个伛偻的老婆婆,满头白发,脸上皱纹纵横,眯着眼打量他,问齐彩:这是谁啊?

是陈老师。齐彩说,奶奶,家里不是还剩下一些药嘛,老师生病了,可不可以给他吃呀?

奶奶一听这是老师,忙走过来,招呼他进屋,哎呦,快进来,看这娃的脸色就知道是发烧了。

陈墨跟着进了里屋,屋内狭窄昏暗,泛着一股潮湿腐烂的味道,大概是用来烧火的木头放久了,陈墨随意扫了一眼,只见木头旁的水桶里没剩多少水。

他来时听说这边要想喝水只能去几里外的水井处挑,齐彩应该搬不动,这一桶桶的水估计都是年迈的奶奶一点一点拎回来的。

他吃了退烧药,坐在凳子上缓了缓,对奶奶说:以后如果要挑水让齐彩去叫我,我帮您挑。

哎呀,这可使不得!奶奶哪好意思麻烦他。

没关系的

陈老师!

两人正说着,刚才跑出去的齐彩又溜进来,神秘兮兮地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嘻嘻笑道:吃药苦,吃颗糖就甜了。

陈墨一笑,随口问道:哪来的糖?

齐彩像是怕奶奶听到一样,趴在他耳边小声说:校长给我的。

第45章

回学校的路上齐彩一直在他身侧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奶奶本想让他留下,等退了烧再走,奈何陈墨下午还有课,一来一去要花不少时间,只坐了一会就执意要走。临走前不容拒绝地拎走了空水桶,说等上完课就给她把水送来。

他腿脚快,拎着桶就跑,奶奶跳着脚在后面喊,也没能追上。

齐彩自顾自地说了一路,从奶奶做的饭很好吃,说到教室窗外的树又掉了片叶子,最后话题转移到陈墨身上,仰着脸好奇问道:老师你住在哪里呀?

陈墨留意脚下,及时避开了一个泥坑,顺便把她也拽过来,说:学校后面。

齐彩小脸一皱,她去过学校后面,那里只有一个破破烂烂的房子。

她没继续往下说,陈墨低头一看,见她噘着嘴一脸失望,忍不住笑了笑,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齐彩的头发不像别的孩子那样干枯毛躁,柔顺得像是绸缎,扎成两个辫子垂在耳侧,看起来乖巧又可爱。

她年纪虽小,但依稀能看出来五官清丽,笑起来有两颗小虎牙,让人满心烦躁都能一扫而空。

陈墨的脑袋还是昏昏沉沉,脚步虚浮,全靠她一路小心翼翼地扶着才没摔着,听她说话也不觉得烦,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闲聊。

老师你是哪里人呀?

陈墨报上了一个北方城市的名字,齐彩似懂非懂地哦了声,接着问道:

老师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呀?

江城大学。

小姑娘对所谓的大学一知半解,但对江城这个大城市的名字很是熟悉,当即就哇了一声,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老师你好厉害。

陈墨笑笑:等你将来考一个更好的大学,比老师还厉害。

小姑娘坚定地点点头,认真道:我一定会考出去的!

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实在太可爱,陈墨的嘴角始终挂着笑意,好啊,我相信你。

两人慢悠悠地走回了学校,趁离上课还有段时间,陈墨回屋子趴着睡了会觉,醒来出了一身汗,精神倒是恢复了一些。

他来得匆忙,除了衣服没准备别的,眼下连个体温计都没有,自己试了试额头,觉得烧应该退得差不多了。

下午的课讲的是生字,需要一笔一划地教,教小朋友总得需要点耐心,一节课进度极慢,黑板上的字寥寥无几。

陈墨在底下转悠着看他们写字,孩子们对老师的检查总是会不自觉地紧张,写着写着就抬起头瞄他一眼,然后专心致志地对着黑板上的字照葫芦画瓢。

陈墨看了一圈,最终无奈地认清了一个事实山区的教育确实落后。

别说写字了,有些孩子连握笔都不会。

他好脾气地教了一遍又一遍,病愈后的身子发虚,讲到最后累得差点站不住,撑着讲台没让孩子们看出端倪,拍拍手说:下课吧,别忘了回家多写几遍。

他上的是最后一节课,刚说完就见几个男孩子背着书包迫不及待地冲出去,经过他时还不忘说一句老师再见。

陈墨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慢点跑,别摔着。

等屋里的孩子都跑光了,他才低下头重重地吐了口气,拖了把椅子坐着休息了一会,感觉头没那么晕了才站起来,拎起门边的水桶走出教室,刚锁上门就看见齐彩从校长办公室里出来。

小姑娘一见到他就眼神一亮,兴冲冲地跑过来,摊开手掌给他看,开心道:老师,校长又给我糖啦!

她衣领有几分凌乱,颈侧不知是被什么东西咬了,留下一道不那么明显的红痕,陈墨留意了一眼,心里突然涌起一丝怪异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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