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高却是淡定地笑着安抚道“无论这恭亲王究竟是人是鬼,其实与我们的计划都无甚妨碍,即便是他存有异心,直接派人告知陈家我在此地的谋算,其实陈家也未必肯信,陈家如今就如同是个已经输的退无可退的赌徒,便是有旁人劝说他此局必输无疑,以陈家的图谋,想来多半还是要亲自入场眼看一番才肯甘心的。”
“陈家自是绝不会因着旁人的告诫之语,便有所动摇,况且如今陈家已是再无退路,只有背水一战,方有可能谋得一线生机,所以我们倒也无需担心陈家会因此有所异动。至于金宝皇帝,其实无论恭亲王如何回禀此地之事,却有一件事是确认无疑的,那便是金宝皇帝若还想稳定朝局,便需要我周全皇家柜坊的经营,故而即便金宝皇帝想要卸磨杀驴,也断然不会是在此时,所以自然不会影响我们今次的一番布置,你实是不用担心这些。”
随即麦高便带着吴欠等人返回了驿馆,溶洞那边有武家亲卫盯着,倒也无需严左几人耗在那里浪费时间,他们甫一踏入花厅,便见白知县早已候在那里,见到麦高等人回来,白知县忙迎上前几步,恭声试探道“大人,您回来了,属下一直未敢有所打扰,总忧心恭亲王此来乃是为了寻大人的麻烦,如今见大人无恙,属下便也放心了,只是不知这恭亲王此来这般兴师动众,却又未多做停留,来去如风,可是生了什么变故不成。”
麦高似笑非笑地看着白知县道“不错,恭亲王正是来寻本官麻烦的,皇上以为本官出手相帮平国公世子乃是因着选择了平国公府的阵营,故而特派恭亲王前来问罪于本官,也是因此,本官实是无法,只得将此处的种种情况如实告知了恭亲王。”
“毕竟若不如此,说不得本官即刻便会被锁拿进京,而此地的布置便都要白费了,于是本官便将实情具都坦言相告,恭亲王这才决定先行独自返京,待到禀明了皇上,再看皇上后续打算如何处置,如此也算是给我们争取了些对付陈家的时间。”
白知县闻言面上颇显出了几分仓惶之色,忙忐忑地追问道“大人,恭亲王此来竟会是为了平国公府之事,属下实是未曾料想,不过属下等如今乃是为大人办事,想来也算是为皇上效力,与平国公府着实算不得有什么关系,刚刚大人所言的实情,其中应是不包括属下等早年的那些糊涂账吧。”
麦高意有所指地看向白知县,语带讥讽地道“白大人如今看起来是在为本官效力,但是究竟有几分真心本官也无从得知,但有一事本官却是可以肯定的,那便是待到此间事了,若是本官未败,无论谁人得势,本官要想保下个把人应是还颇为容易,但若是长平镇之事一旦有任何闪失,不说本官能不能处置了背叛之人,便是平国公府想要从皇上手中保下本官已然禀明的叛徒,却定然绝非易事。”
“如此就只能看白大人有没有那个本事,让平国公府甘愿为了你白家倾其所有了,白大人,本官虽是不知平国公府同你许诺了什么,也不知你究竟是如何与平国公世子说的,但本官奉劝你一句,就凭你想要参与到皇权争斗之中未免有些太过不自量力,行事之前还是先想清楚其中利害为好,也免得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