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硬着头皮,飞速地说出了更坏的消息,“各处之人虽是大都是愿意派人前来支应长平之争,甚至言说会连同卖身契都一并送来,只是提及提取现银之事时,虽说并没有一口回绝,但是都或明或暗地问及了需要多少现银,是否需要送来淮宁府,还有就是,就是陈家会还的钱引是不是会包含那两成的费用。”
“虽说远些的地界还没收到回信,单就眼下的这些,看意思皆无倾力相助我陈家之意,且具是想要我陈家给出个金额,想来应是不愿意毫无限度地帮我们从皇家柜坊提取现银,如此一来,貌似我们说出的数额便可买断彼此间的关系,这般多少似乎都不十分合适,家主以为我等该如何回复才更为稳妥呢。”
陈家家主直至此时方才生出了真怒,他此前虽也知这些人中不少已是功成名就成家立业,必然会或多或少地为自家多做考量,却也未料到,只是刚刚遇事,还未分出胜负,这些人便已没了尽心竭力襄助陈家的心思,如此一来,反倒是令陈家被动了许多,毕竟当年为了掩人耳目,这些人同陈家的关系都颇为隐秘,如今看来,也正因此,即便是陈家事败,他们若想要全身而退也并非不无可能,自然便生了退缩之意。
如今一旦他们公然帮陈家提取现银,自然就会暴露与陈家之间的关系,不说定然会得罪平国公府,便是金宝皇帝和朝廷也会多加关注一二,更旁论提取现银还会耗损其中的两成,陈家若是不一力承担这些损失,他们便相当于白白将银子扔到了水中,想来自是不会愿意无限度地帮助陈家,而如今未曾一口回绝,不过是因着陈家供养他们这许多年,适度的提些要求他们自然不好拒绝,但是若说让他们倾尽全家之力,却必是不会甘愿的。
陈家家主思来想去,暗恨若不是因着平国公府的那份告示,这些人帮忙陈家提取些现银着实算不得是什么大事,银子便是提出来了放在自己手里也不碍什么,自然人人都愿意做这个顺水人情,但是如今却是要直接损失两成,还会曝露和陈家的关系,就必会引得他们生出诸多顾虑,毕竟若是陈家成事或许还能从别处找补这些损失,但是若陈家事败,那些银子便当真是打了水漂,甚至还会因此得罪皇室,此等毫无益处之事寻常人自是绝不愿意做的。
陈家家主强压怒火继续沉声问道“皇家商都院那几家又是怎么说的,可愿意一并提取现银,帮我陈家一同对付平国公府。”
说起皇家商都院,堂下诸人更是有些难以启齿,陈家家主忍不住怒道“说,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总不至于他们会反过头来帮平国公府对付我陈家吧。”
眼见着陈家家主动了真怒,这才有人唯唯诺诺地应道“皇家商都院各家虽是未说不愿帮忙,却也未说愿意倾力相助,只是问,若是去柜坊提取大量现银,究竟是用存在中公的那些银钱,还是用他们自家的,若是用中公的,按照原本说好的,皇家商都院的收益陈家要占两成,其余的由他们各家自行分配,那么此番提取现银之举是不是也要如此处置,用陈家所占的两成承担提取现银的费用,余下的他们各家自行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