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法不责众,地方官员总不好将治下的百姓通通都为了此事关押起来,便是我此举的目的也不是想要鼓动百姓闹事,而是为了对官员和大商们起到挟制之用,故而只要这个政令一出,但凡不是太过昏聩的官员,都应不会在此时和朝廷对着干,为了些许银钱而袒护大商,自断前程,所以我对此倒是并不十分担心。”
一旁又有位师叔颇为忧虑地出言问道“可是如此做岂不是反倒极有可能让大通陷入了更为混乱的局面,你虽说此举并无鼓动百姓生事的意图,但我总觉难免会有些心思不轨之辈,想要趁此机会大发横财,此等公然放任违反律法之举的政令一旦昭告天下,必会放大人性中存在的恶念,若是没有相应的对策可以压制,说不得一些未曾参与此事的商家也会受其牵累,届时又该如何收场。”
“若是碰上个明辨是非的好官倒也还好,就怕那些个尸位素餐的庸人,无论对错皆是视而不见,那岂不是整个大通的商道都要陷入动荡,令太祖当年大兴商道之举毁于一旦,此举明面上虽是惩治那些扰乱社稷的大商,但影响的却是整个商道,是不是有些太过冒险了。”此言一出,在座的大多数人闻言都不禁纷纷点头附和,面上具显出了几分忧色。
麦高对武家人的见识和心胸深觉十分佩服,他自认能够在初出茅庐之时便遇上武家,实是自己在这个时代最幸运之事,看着一屋子的老老少少丝毫不担心皇权更替对自家的影响,甚至不介意凶煞手段会不会损及自家的声誉,他们更在乎的是这世道是否清明,百姓能否安居,大通社稷如何能长治久安,实是一群无私无畏的忠义之辈。
麦高言辞恳切地解释道“师叔伯们的担心侄儿此前便也想过了,师叔担心之事的确极有可能发生,故而我对此还另有安排,自是可保大通商道虽是要经历些磨难,但绝不会就此凋零倾颓,只是此事凭我一己之力定然是难以成事的,故而此法不仅需要平国公府的配合,更是须得诱导满朝上下也顺着我的意思行事,才能杜绝乱象的产生,让这纸政令只会是一种震慑,却绝不会变为现实。”
“其实之所以会引发这些可能出现的问题,皆是因着地方官员手中的权利过大,几乎毫无掣肘,才会出现一言堂的情况,进而使得朝廷的政令不畅,而想要解决此事到也不难,就是要给这些官员套上枷锁,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而他们最在乎的无非是仕途和金钱,只需从这两处下手,自然便可让他们乖乖听话,而只要官员处置得当,大通各处自然也就乱不起来。”
不少年岁小些的嫡系师兄弟们急不可耐地追问道“究竟什么法子,竟然可以直接解决此事,你快说与我们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