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柏珏轻蔑一笑,有些挑衅地瞅了一眼高阳柏暐:“怎的?送我一桩大案?又是万朝贺岁前?三哥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好过一个年岁?”
高阳柏暐会意一笑:“三哥之能,若不及时拉出来溜溜,又怎能让老祖宗看得?”
芈昶轩听得云里雾里,却也只见高阳柏珏轻声一喝:“既然这样,这份新春贺礼,弟弟便收了。”说罢,示意了黎昭。
黎昭领命,朝空中挥了挥手,便有暗影前来,把小孩拖走了。
这一系列动作快得来,那对夫妇和马车夫都来不及反应。
那群路人也被及时驱散了。
“下来吧。”高阳柏珏对着马车命令道。
车帘掀开,只见高阳柏翎正襟端坐,浑身一股皇家气派般的威压,端然不动。
“大哥!”倒是高阳柏暐有模有样地鞠了一躬。
“今日之事,是你小子手笔吧。”高阳柏翎轻轻一问,也无它动作。
“不如,我们兄弟三人,借此风雪良景,一起闲饮几杯,如何?”高阳柏暐依旧笑意盈盈。
“报…”此时,擎剑大步前来:“二公子差人来请几位公子,一起到聚仙酒楼,围炉闲饮,兄弟共欢。”
“二哥?“高阳柏暐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意,明知故问一句。
“二公子说,他早就备好薄酒,等着他的几位兄弟。”擎剑复述道。
“有趣了。”高阳柏暐抿嘴一笑,双袖一甩:“聚仙酒楼就在前面巷口,四弟,我们走着去?”
高阳柏珏也不多言语,直接转身便走了。
高阳柏翎无奈,只好下车跟了前去。
芈昶轩只知道暗处唰唰唰地跟着几批人,这几条街道的老百姓也应被清空了不少,整个街道静悄悄的。
一行人行至聚仙酒楼前。却只见芈昶歌独自矗立风雪中,发上早已积了层厚厚的雪,可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些什么。
待她见着高阳柏珏身后的芈昶轩时,提心吊胆的神情方才显得松弛下来。
她示意芈昶轩无需其他动作,兄妹俩默契相当、心生领会,眼神相顾,却若不识一般错过。
“他们,似乎并不相识。”韩惟安对程泠益说道。
程泠益不语,远远站在阁楼里,看着这一行人举止。
程瀚蓝安安静静坐在主椅上咽着茶:“这里的戏都这么精彩,今日的宫里,定是热闹非常。”程瀚澜有些失落地说道。
“若此时,刘家二子顺当,宫里,想必已然翻天了。”程泠益忽而转过头,盯着韩惟安,意有所指地揶揄道。
“呵,呵呵…”韩惟安有些尴尬地应着。
“舅公何时回来?”韩泠益望向程瀚澜。
“想必,你舅公,早就回来了。”程瀚澜望向远处的聚仙酒楼。
“那便热闹了。”程泠益顺着程瀚澜眼光,望了过去。
“母亲可知晓?“韩惟安有些警惕。
“自然。”韩泠益回答。
“高阳柏暐玩这么一出,会不会…?”韩惟安倒有些不安起来。
“不会,你舅舅,也不会允许它发生。你无需多担心。”韩泠益有些轻蔑地看了一眼韩惟安。
在他心里,这个同有程家血脉的堂兄,不过只因在高阳氏的光辉下,多生了两分幸运罢了。
韩惟安也不肖理会程泠益这番冷言冷语,置之一笑。
“那他们,今天玩哪出?”韩惟安不解。
“西北军?”韩惟安忽然茅塞顿开,自顾自说道。
“金州军、西北军…他们,想干嘛?“韩惟安忽而面红耳赤,气血翻涌。
他父亲的西北军,竟被几个高阳子这番谋算?